姜幼宁闻言笑了一下。
她并未动怒,能看出来,钱妈妈已经是强弩之末,硬撑不了多久。
钱妈妈果然如她所料,坐不住了。
她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了地上:“郡主……求郡主饶了老奴,老奴只是一时糊涂……老奴对不住夫人的信任,对不住郡主,求求群主别告诉夫人……”
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,毕竟我才回府没多久。”
姜幼宁将面前的纸张合上。
钱妈妈认了就好,她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。
“老奴知道错了,老奴对不起夫人……”
钱妈妈跪趴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
姜幼宁等她哭声小下去,才又问:“你一共贪墨了多少?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记不清了……”
钱妈妈抽泣着回答。
这么多年,她也没有详细算过,哪里知道?
姜幼宁皱眉看着她,一直没有说话。
账目做得这么真,自己贪了多少银子,居然没有记账吗?
她是不信的。
“老奴同郡主说实话。”钱妈妈也知道她不信,哭着道:“老奴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,在上京成了家,我那女婿不成器,沾上了赌博的恶习,一旦我女儿不给她银子,他就拳打脚踢,我心疼女儿,弄来的银子都给他们带过去了,也攒不下来,我就没有记账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这番话是实话。
“女婿如此,你为何不让你女儿同他和离?”
姜幼宁望望着她,心里有几分同情,但她并不打算帮忙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那女婿那么恶劣,自然有错。钱妈妈母女这么多年都不反抗,也有责任。
她没有察觉,在赵元澈的教导之下,她已经学会了反抗。
若将此事放在赵元澈从边关回来之前,她是打死也不敢劝人和离的。
“和离?”钱妈妈愣了一下:“那怎么能行?和离了,我女儿会成为别人的笑柄的。”
“你把她接过来,你们母女住在别院不好吗?”姜幼宁道:“或者在梅里给他重新找一个夫君,这里又有谁认识她?”
在她看来,钱妈妈母女只是不想改变罢了。
就好像她,始终舍不得彻底和赵元澈决裂,总是剪不断,理还乱。
“事已至此,说什么都晚了……”
钱妈妈抬起袖子来擦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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