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耽误下去。”
恭惠夫人牵着她上了马车,继续询问她。
“我……”
姜幼宁在她身旁坐下,一时难以决断。
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“出去这么久,还没想明白,白跑这一趟了。”恭惠夫人嫌弃地瞥她一眼:“我来问你,倘若他这会儿遇上刺客,有性命之忧,你会不会扑上去替他挡箭?”
“会。”
姜幼宁垂了长睫,声若蚊呐。
“那不就得了?”恭惠夫人道:“你为了他连命都豁得出去,你亲娘已经去世了,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,韩氏说的不见得就是真的,依我看你就别瞻前顾后了。”
“因为他真的舍命救过我……”
姜幼宁小声解释。
“你的意思是,若他没有舍命救过你,你就不会舍命救他?”
恭惠夫人偏头望着她问。
“不是……”
姜幼宁摇了摇头,不由怔住。
起先,她还真是这样以为的。
现在看来,根本不是。
她愿意为他,舍弃自己的性命。
在镇国公府最黑暗的日子里,他早就活成了她生命里的一束光。
她愿意给他自己的一切。
“你呀,到如今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?”
恭惠夫人伸手点了点她额头。
“对了,娘,是别院的账册,我只查了这三年的,别院的钱妈妈贪墨了不少银子,我都算清楚了,您看一下就清楚。”姜幼宁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账册,双手递过去,接着道:“别院内新盖的两座院子都竣工了,该修缮的房屋和院墙也都修缮完毕,用出去的银子每一笔我都记在了这本账册上,也请您过目。”
她将账目理得很清晰,两本账册都送到恭惠夫人的面前。
“这个钱妈妈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恭惠夫人草草翻了翻账册,搁到一边。
“她是我的陪房,当年跟着我从娘家嫁过来的,她丈夫早逝,只有一个女儿,就嫁在上京城内。我看她可怜,才派她去梅里管着别院,原想着就睁只眼闭只眼,让她捞点油水,谁知她竟这么贪心,罢了,回头我让人把她打发去最偏的庄子上,了此残生吧。”
恭惠夫人言谈之间,就决定了钱妈妈的后半辈子。
“我听她说,好像她女婿好赌钱,没有银子就打她女儿,她才贪墨这些银子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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