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岸芦苇丛生,不是什么好路,平日里鲜有船只通行。”
姜幼宁垂眸看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捧着绣鞋,套到她脚上。
瞧着这一幕,她心中莫名愉悦,足尖不自觉地挑一挑。
赵元澈连鞋带她的脚一把攥住:“别乱动。”
姜幼宁收回脚,脸悄悄红了。
“我遣了数十名精通水性的手下,乔装成沿岸的渔户,等候在谢淮与必经的那条内河之路上。”
赵元澈站起身,上下瞧她,俯身替她整理裙摆。
“然后呢?”
姜幼宁不禁追问。
“你说呢?”
赵元澈将她扶到梳妆台边坐下,拿过象牙梳,替她梳理发丝。
“难道,你要让他们暗度陈仓?”
姜幼宁眨了眨乌眸,想了片刻猜测道。
赵元澈方才说,没有到硬碰硬的时候,那就只能悄悄的来软的了。
“对。”赵元澈立在她身后,替她绾发:“水路暗礁多、水势急的惊险处,大船满仓时太过沉重,不好掌舵,历来有当地渔户帮忙运货,用以换取零星报酬的规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姜幼宁的眸子顿时一亮:“你的手下乔装成渔户,假装帮谢淮与装东西过危险的水路,实则载着东西跑路?”
听了赵元澈的话,她如同醍醐灌顶,一下明白过来。
“是。”
赵元澈含笑颔首,瞧了一眼铜镜中她生动的脸儿。
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姜幼宁顿了片刻,蹙眉道:“可万一谢淮与不上当呢?”
“不会。”赵元澈语气笃定:“武器和甲胄本就是重物,载在大船上,大船吃水太深,走到那个路段容易搁浅,若无人相帮,便只能困在那处。谢淮与应当也是知道那边有真的渔户帮忙,我的人会提前支开他们。”
“这样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
姜幼宁点点头,舒了口气。
谢淮与现在太坏了,东西让赵元澈拿回来,就是谢淮与应得的报应。
*
上京城外,官道边上。
恭惠夫人衣着华贵,立在道边,朝远处张望。
身后,婢女给她撑着一把伞,遮着头顶的阳光。
虽已立秋,酷暑却还有几分余威。
远处,出现了一众人马。
“夫人,是不是郡主回来了?”
婢女伸长脖子,朝那处望去,口中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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