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中枢、为最终裁断的前提下,是否可以……将一些具体的治理之权,比如某些政策的制定、执行、监督,交给一些更加稳定、专业、且彼此制约的‘机构’或‘章程’?让皇帝更像一个最终的仲裁者和监督者,而非事事亲力亲为的操盘手。这样,即使……即使后世君主才智稍逊,或一时被奸佞蒙蔽,因有‘章程’在,有‘机构’相互制衡,国事亦不至于大坏。”
他试图用“机构”、“章程”、“专业分工”、“最终仲裁”等相对温和、技术化的词汇,来包装“限制皇权”、“权力制衡”的核心思想。
武媚娘听得很仔细,但眼神中的不以为然并未减少。“机构?章程?谁来制定章程?还不是皇帝?谁来决定机构的人选?还不是皇帝?皇帝若想改章程,撤换机构主官,谁能真正阻止?归根结底,权力仍在皇帝手中。你所说的这些‘机构’、‘章程’,若无强权支持,不过是一纸空文;若有强权支持,又何必多此一举?最终,还是要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冷峻,“况且,设立这些机构,授予其权柄,谁来保证他们不会结成朋·党,不会架空皇权,不会反过来成为祸乱之源?汉之丞相,权倾朝野者可少?本朝初年,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人,又何尝不是以宰相之名,行专权之实?若非我……朝廷早不知是何光景。”
她再次以自身经历为例,证明强有力的皇权是制衡权臣、保持朝局稳定的关键。在她看来,李瑾的想法是书生之见,脱离实际的政治残酷性。
李瑾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武媚娘说的,某种程度上是事实。在缺乏深厚的法治传统、公民社会基础和权力来源于“主权在民”观念的时代,任何试图分割、制衡皇权的设计,最终都可能被皇权本身轻易推翻,或者被野心家利用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。“绝对·权力导致绝对腐败”的道理,在这个时代,更普遍的认知是“没有绝对·权力,就无法维持庞大帝国的统一和秩序”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试着,先将一些最根本的、关乎国本的东西,用‘祖制’、‘大诰’或者更庄严的形式确定下来?”李瑾换了一个思路,试图从“根本法”或“宪法”的角度切入,“比如,皇位继承的顺序和规则,比如,宰相、三省长官的任命和罢免程序,比如,涉及增减天下赋税、更改田亩制度、对外兴兵等重大国策,必须经过哪些固定的议事程序?将这些程序明确下来,形成定制,后世君臣,皆需遵循。这并非分权,而是……定规。让权力的运行,多一些‘规矩’,少一些‘随意’。” 他强调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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