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这句记上。”
“不是段子,是经验。”
接着他又让接驳司机代表老许坐到桌前。
老许有点拘束,搓了搓手。
“齐书记,我嘴笨。”
“笨嘴说真话,比巧嘴说空话强。”齐学斌把水推过去,“你就说,你最怕什么。”
老许想了一会儿。
“最怕三件事。”
“车快没电了,我不知道前头还要等多久。”
“乘客在后头催,我不知道该先哄人还是先找桩。”
“再一个,夜里真报码了,我怕打过去半天没人应。”
周远航本能地想记成三个问题项。
可齐学斌比他更快。
“这不是三个问题。”
“这是三条运营线。”
“电量预期,队列预期,响应预期。”
“只要有一条给不出来,人就会慌。”
赵明华也在边上记着,越记越觉得这东西不像一场临时应对,倒像一套活生生的县域运营底账。
她忽然抬头。
“停运补偿表里再加一列。”
“司机如果因为调度问题白等,不一定算车坏,可也不能让人白耗。”
老许立刻接话。
“赵总,这话到点子上。”
“人真累一晚上,最后给你一句系统原因,那谁还信下回。”
周远航听着这些一线人的话,心里那点以前总爱往技术上收的习惯,一寸一寸被掰开了。
齐学斌看见他神色,就知道他终于开始转弯了。
“你现在知道,我为什么把你拽这儿来了。”
周远航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车改得再顺,不会排班,不会补能,不会安抚,不会替补,那也就是几辆车。”
“不是车队。”
齐学斌这才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还不算太迟。”
外头高峰过后,调度室反而更忙。
因为高峰时大家知道要顶,真正难的是半高不低的时候。
有的司机以为能歇一口气,结果又来一拨人。
有的车刚补了半口电,调度又想让它再顶一趟。
陈大头骂骂咧咧,却一笔不乱。
“三号别贪活,它现在上去,下个口子就得哭。”
“一号给东口,二号先缓五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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