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什么都可以造假,包括身份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皮鞋踏在柚木甲板上,笃笃笃地响。笑媚娟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起。赵怀瑾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。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毕克定的身份,真的有问题?
但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。她不是没查过毕克定的底。那次酒会之后,她就让人调过他的全部资料——被辞退、欠房租、前女友羞辱,所有信息都对得上。一个人可以在简历上造假,但那种被生活揍趴下又爬起来的眼神,装不出来。
但赵怀瑾的话,还是在她心里埋了一根刺。很小的一根刺,但扎在那里,隐隐作痛。
毕克定是从侧舷梯登船的。他没有选择走正门,倒不是因为低调——事实上,他今天穿的笑媚娟说的那件藏青色西装,裁剪得体,袖扣是低调的暗纹银质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,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。但他还是选了侧舷梯,因为他想先看看这艘船。
他靠在船舷栏杆上,看着灯火辉煌的甲板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三个月前,他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。桶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,超市打折买的,三块五一桶。那天他的银行卡余额是四十七块六毛,交完房租还得倒欠房东两千。孔雪娇在电话里跟他分手,语气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过期商品:“毕克定,我们不合适。你别怪我说实话,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未来。”
他把泡面汤喝得一滴不剩,挂了电话,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个小时的呆。然后第二天,巨型铁箱从天而降,差点砸碎他的脑袋。人生就是这么荒诞。你以为自己已经被踩到泥里了,命运忽然伸出一只手,把你从泥里拽出来,拍拍你身上的土,跟你说——来,上去试试。
“先生,您的邀请函。”一名侍者走到他身边,礼貌地伸出手。
毕克定把邀请函递过去。侍者扫了一眼,表情立刻变了——不是那种刻意的谄媚,而是某种发自内心的敬畏。“毕先生,请这边走。您的专属休息室在三层贵宾区,电梯在右手边。”
“不用了,”毕克定摆摆手,“我随便逛逛。”
他走进人群的时候,甲板上的气氛明显变了。有人停下交谈,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,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对准他——毕竟,他是最近三个月整个商界最神秘的人物。身世迷雾,财富成谜,没人知道他的底牌,也没人敢忽略他的存在。
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径直走到吧台前,要了一杯苏打水。酒保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二十出头,手脚麻利,递杯子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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