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伸手,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笑媚娟愣了一下。这个动作太突然,太不合规矩。以她的性格,应该甩开才对。但他的手是温的,力道很轻,恰到好处——不是拽,不是拉,只是虚虚地拢着,留出了随时可以挣脱的余地。她没有甩开。她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毕克定牵着她穿过人群,推开贵宾厅的门。冷风从江面上扑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渡轮的汽笛声。他们走到船舷边,栏杆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,冰凉湿润的触感贴上掌心。他松开手,靠在栏杆上,仰头看着天。天上没有星星,只有城市的灯火把云层映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,像浸了水的绸缎。
“你刚才那招,跟谁学的?”笑媚娟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,侧头看他。
“没跟谁学。以前打工的时候,车间里有个老师傅。每次他夸你,眨眼的频率就会变快。大概一分钟眨四十次,比平时快一倍。我就知道他是真心高兴,还是在敷衍我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笑媚娟,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是在闲聊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。你也是。”
“我是什么节奏?”
“你在紧张的时候,会用左手转右手的手镯。”毕克定说。
笑媚娟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左手正搭在右手腕上,食指和拇指捻着镯子的边缘,一圈一圈地转动。动作很轻,很慢,却很执拗。她愣住了。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她抬起头,对上毕克定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,没有炫耀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。
风忽然变大了。她打了个寒颤,还没来得及说话,毕克定已经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西装带着他的体温,还有淡淡的松木香,把她整个后背都裹住了。
“你怎么办?”她问。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像自己——比平时轻,比平时软。
“我不冷。”他耸耸肩,转过身,把胳膊肘撑在栏杆上,看着江对岸的灯火,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住的那个出租屋,窗户朝西,夏天晒,冬天冷。有一年冬天特别冷,我穿了棉袄睡,半夜还是被冻醒了。后来我搬家的时候,发现那扇窗户有一道缝——很小的一道缝,大概就两毫米宽。但就是那两毫米,让整个屋子都暖和不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,遮住了一边的眉毛。他用那双被世道揍过却依然清亮的眼睛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认真的笑意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养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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