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书。在“手术风险告知”那一栏,沈砚舟的签字潦草而用力,把纸都划破了。
再后面是一份协议书。密密麻麻的条款,她看不太懂,但最后的附加条款用红笔圈了出来:“乙方(沈砚舟)在合作期间及合作结束后两年内,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泄露合作细节,否则视为违约。”
“这个第三方,”林微言抬起头,“包括我?”
顾晓曼点头。
咖啡馆的空调忽然变得很冷。林微言看着那些文件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像在读一本用疼痛写成的小说。病历上的每一个日期,都是她曾经埋怨过沈砚舟“不关心我”的日子。手术通知书上每一个签字,都是她以为他“变了心”的时刻。
“其实他找过你。”顾晓曼说,“在签署协议之前。他回了你们学校,在你宿舍楼下等了整整一夜。后来下雨了,他就那么站在雨里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记起来了。那年的六月确实有一晚,室友说楼下有个男生站着,像是法学院那个第一名。她当时正在准备毕业答辩,又因为沈砚舟连续一周没联系而赌气,便说“随便他”。
第二天早上,雨停了,人也走了。她后来问他最近在忙什么,他只回了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“协议签完之后,他整个人就变了。”顾晓曼看向窗外,“工作起来不要命。那个反收购项目难度极大,他几乎住在公司,三个月瘦了二十斤。但他从没抱怨过一句。只是有一回,项目取得关键进展那天晚上,他喝醉了。”
顾晓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。”
雨声忽然变得很远。
林微言把脸埋在手掌里,肩膀轻轻颤抖着。那些她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,此刻被一层层剥开,露出里面从未愈合的血肉。她哭的不是自己五年的怨恨,而是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之后,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不能说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“现在他的处境也不好。”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有人在暗中调查当年那个收购案。旧事重提,说沈砚舟是‘靠顾氏上位’。这是他最近接的一个案子的对手放出的风声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。
她想起这些天沈砚舟总是加班到深夜,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。每次她问起,他都说“没事”。这个词她听了太多遍,如今才明白,每一次“没事”背后,都可能压着一座山。
“他其实可以出来澄清。当年的协议早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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