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柴薪,驱动着这口锅永远滚沸。每个人都在锅中沉浮,被这翻滚的汤汁裹挟、烹煮,身不由己,又乐(或苦)在其中。
曾经的“叶深”,或许是站在锅边,甚至悬浮于锅上的存在,冷静地观察着锅中的沸腾,分析着每一种食材的属性,探究着汤汁沸腾的原理。他可以随时抽身离去,不沾片汤滴油。
而如今的“叶深”,则是被投入了这口沸腾大锅的最底层,与最粗糙、最苦涩、最污浊的“食材”混在一起,被最猛烈的火焰炙烤,被最滚烫的汤汁煎熬。他亲身“尝”到了饥饿的灼痛,寒冷的刺骨,病痛的磨蚀,死亡的逼近。他也“闻”到了怨怒的辛辣,悲苦的酸涩,不甘的咸腥,麻木的沉闷。
然而,正是在这彻底的、不容逃避的“沉沦”与“煎熬”之中,在濒临彻底寂灭、与“自然之道”短暂相融又复归之后,在通透地“看”到“道在民间”的温暖联结与冰冷“自然之道”的宏大法则之后,在清晰地“体验”到自身与众生那汹涌澎湃、驱策行为的“七情六欲”之后——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圆融无碍的了悟,如同水到渠成,如同云开月现,在他那饱经磨难的、清明如镜的“心”中,自然而然地升起,圆满具足。
这“了悟”并非某种惊天动地的顿悟,没有霞光万道,没有天花乱坠,没有力量回归的轰鸣,没有封印解除的悸动。它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外在的现实:寒冷依旧,饥饿依旧,病痛依旧,破庙依旧,红尘依旧。
改变的,是他“看待”与“经验”这一切的内在视角,或者说,是“心”本身的状态。
道心圆满。
并非意味着“心”变得坚硬如铁,不再感受;也非变得空洞虚无,不再分别。恰恰相反,是这颗“心”变得更加敏锐,更加通透,更加包容,也更加平静。
如同最上乘的明镜,纤尘不染,物来则照,物去不留。喜来,则照见喜的温热与虚幻;怒来,则照见怒的灼烈与无常;哀来,则照见哀的沉郁与流转;自身饥寒病痛袭来,则照见这躯壳的脆弱、本能的需求、以及这痛苦感受本身的生灭变化。
不抗拒,不沉迷,不评判,不执取。
只是照见,了知,然后,任其流经。
他容纳了“道在民间”的那份温暖与联结。狗娃递出馒头时那细微的善意,阿力与铁蛋并肩时的无言默契,小石头得到半块硬糖时眼中闪过的光亮……这些红尘中微弱却珍贵的温暖,此刻在他心中清晰映照,如同镜中倒映的点点烛火,虽不改变镜体本身,却为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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