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声音单调,画面也似乎静止,只有那纺轮在缓缓转动,棉线在持续地、几乎以恒定速度从蓬松无序的棉絮中,被抽引、加捻、缠绕,变成有序、紧密、可用的纱线。
“秩序”从“无序”中产生的“纹”,如此清晰。老妪的动作、纺车的机械结构、棉絮的纤维特性,共同构成了“纺线”这个“成物”的过程。“旋转”、“牵引”、“加捻”、“缠绕”,每一步都有其特定的“方式”和“作用”,共同达成“纺线”这个结果。
“坚持”、“重复”、“专注”之纹,在老妪那稳定、重复、心无旁骛的姿态中显现。“时间”与“积累”之纹,在那缓慢却持续增大的线穗上显现。“技艺”与“转化”之纹,在蓬松棉絮化为结实纱线的过程中显现。
但那个“问”,再次浮现,这次指向“纹”的源头:
这些“纹”,为何如此?
为什么纺车的转动,配合手的牵引,就能从蓬松的棉絮中抽出连续的线?而不是抽出一团乱麻,或者根本无法形成线?这背后,是棉纤维的物理特性(长度、韧性、摩擦力),是纺车转动的力学原理(加捻增加强度),是老妪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与协调。但这些物理特性、力学原理、生物规律,是否就是“纹”本身?还是说,它们是“纹”在具体物质层面的体现?
为什么旋转和牵引,就能“创造秩序”(成线)?为什么事物会趋向于从无序到有序(至少在局部和暂时)?这种“趋向”本身,是一种“纹”吗?如果是,它从何而来?是物质固有的属性,还是某种更根本力量的表现?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,纺车不紧不慢地转着。这单调的声音,此刻在叶深的“知晓”中,仿佛成了某种叩问的回响。每一“吱呀”,都像是“纹”在具体运作的一个节拍。但这节拍的源头,这运作的“推动力”是什么?
第三个场景:烛火与飞蛾。 墙内老妪的油灯旁,许是窗户的缝隙,透出豆大的一点烛光,在寒夜的微风中摇曳不定。一只灰扑扑的飞蛾,不知从何处飞来,围绕着那点微弱、摇曳的光晕,开始盘旋,一圈,又一圈,轨迹混乱而执着。它时而靠近,几乎要扑入火焰,时而又被热气或气流推开,但旋即又调整方向,再次扑向那致命的光源。它的翅膀急速扇动,发出细微的、近乎哀切的“扑棱”声。
“趋光”之纹,在此显现得如此惨烈而纯粹。飞蛾的基因里,或许镌刻着以星光月光导航的古老密码,但面对这人造的、近在咫尺的炽热光源,这密码成了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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