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千刀万剐的淫祀余孽,在这锦衣玉食的府邸里苟活了七年,甚至允许她生下拥有徐家高贵血脉的子嗣。
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!
是法外开恩的极限!
「所以————」
苏秦看着眼前痛苦战栗的徐子训,心中泛起一阵深深的叹息。
「所以,当徐黑虎觉得时机成熟,或者是因为某种官场上的变故,必须清理掉这个隐患」时。」
「他选择在那一天动手,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去保护儿子!」
苏秦彻底看穿了那位父亲当时的荒谬心思。
徐黑虎特意早早回府,换下带血的官服,买来最好的玩具和灵果。
他把所有的父爱都展示到了极致,就是想用这些东西去填补儿子即将失去母亲的空白。
他甚至还刻意支开了徐子训,轻描淡写地撒了个「去很远的地方」的谎。
在徐黑虎那套自洽的逻辑里。
他觉得,只要自己给的补偿足够多,只要父爱足够浓烈。
区区一个「工具」的消失,对於一个注定要继承家业、翺翔九天的仙官之子来说,不过是成长路上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。
这就像是拔掉院子里的一株杂草,有什麽大不了的?
苏秦的拳头缓缓握紧。
他终於理解了。
理解了徐子训为何对那「鼎炉」二字如此深恶痛绝,为何对徐子谦那种视女人为资源的言论反应如此激烈。
因为他的母亲,就是这个残酷家族里,最可悲的「鼎炉」与「材料」!
精舍内,徐子训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那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人的生气,仿佛是一具屍体在回光返照时的低语。
「父亲的话音刚落。」
「我便听到了————」
「一声极其短促的,像是被什麽东西瞬间贯穿了胸膛的————惨叫。」
徐子训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仿佛那声惨叫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,再次刺穿了他的耳膜。
「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。」
「我撞开了那扇沉重的院门。」
「我冲了进去。」
「然後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缓缓地、机械地擡起双手,放在眼前,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。
「我看到了我的母亲。」
「她倒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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