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实打实的,穿透了她琵琶骨的」
「镣铐!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苏秦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悬在半空的一把生锈铁锯,一点一点、极其残忍地锯断了那根维持着虚假温情的锁链:「应该才是故事的真相吧?」
精舍内,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月光穿过竹窗的缝隙,在地砖上拉出几道惨白的条纹。
徐子训靠在墙角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,呼吸也随之停滞。
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的泥塑,僵硬,冰冷。
没有辩驳,没有暴怒,甚至没有流泪。
有的,只是一种谎言被彻底戳穿後,连带着灵魂一起被剥光的赤裸。
这令人室息的静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苏秦甚至能听到窗外那只不知名的秋虫,在草丛中发出微弱的振翅声。
终於。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缓缓地,重重地,点了点头。
那个点头的动作,仿佛耗尽了他这具通脉二层身躯里所剩无几的全部气力。
「这是十二年前,我七岁那年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的视线依旧没有焦距,声音空洞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卷宗:「才知道的,真相。」
他没有去看苏秦,只是将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任由那段被他用最美好的词汇包裹、却在底色上浸透了黑血的记忆,在这昏暗的屋子里,一点一滴地弥漫开来。
「那天,是我的生辰。」
徐子训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:「我的父亲,也就是惠春县的九品人官,【惠春县典史】————徐黑虎。」
「他那天回府很早。」
「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前堂处理那些沾着血的公文,甚至连那身常年不离体、绣着獬豸图腾的官服都换下了,穿了一身极其难得的常服。」
徐子训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:「他很高兴,或者说,那是他在我记忆中,笑得最开怀、最像一个寻常父亲的一天。」
「他带回了许多东西。」
「有从州府托人加急送来的、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灵巧机枢玩具。
有司农监最新培育出、用来滋养幼童经脉的极品灵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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