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在意。”
陈默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她问有没有人在意——有人在意。”陆峥的手已经推开了门,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风铃又响了一阵,“至少你在意。你现在这副样子,就是你在意的证据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风铃又叮铃铃响了一阵,然后归于沉寂。陈默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盯着桌上那两张钞票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酒瓶,把最后一点啤酒倒进杯子里。酒瓶空了,杯子里只有半杯,泡沫已经消了,酒液浑浊得像眼泪。
陆峥走出酒馆之后没有马上回去。他沿着江边的步道走了一段,让夜风把身上的酒气吹散一些。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,随着波浪起起伏伏。远处跨江大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灯带,红的尾灯和白的头灯交织在一起,明灭不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夏晚星的号码。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是我。疗养院的布防情况我拿到了,跟老鬼之前的侦察基本吻合,多了几个细节。你现在叫上马旭东和方卉,半小时后在办公室集合。”他顿了顿,“陈默给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夏晚星没有问他是怎么拿到的,也没有问陈默为什么要给。她只说了一句“好”,就挂了电话。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——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不问。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,不是不信任对方,是保护对方。
陆峥收了手机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江城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,城市的灯光太亮了,把夜幕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橘红色。但他记得苏蔓出事那晚,铁路边上没有灯,废弃的铁轨在野地里延伸,头顶应该是有星星的。不知道她躺在那里的时候,有没有看见星星。
半小时后,行动组四个人全部到齐。
马旭东把疗养院的结构图重新铺在桌上,陆峥把从陈默那里拿到的信息一一标注上去——两个暗哨的位置,换班时间,监控室的覆盖范围,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消防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后山。方卉根据新信息重新评估了行动风险,提出如果正面突入可能会惊动地下室的值守人员,建议兵分两路,一路佯攻吸引注意力,一路从后山潜入二楼直接救人。
“佯攻的人风险更大。”老鬼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头传来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没有笔帽的钢笔,目光在结构图上来回扫了两遍,“正面佯攻要扛住至少三个持枪人员的火力压制,而且必须在监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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