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坐在监控室里的第三个小时,右眼皮开始跳。
她不信这个。一个在密码破译领域干了六年的人,信的是算法、概率、信号拦截的成功率,不是眼皮跳。但右眼皮跳了整整四十分钟没停,跳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把耳麦摘下来揉了揉太阳穴,重新戴上,调高了监听频道的音量。会展中心的监控屏幕在她面前排成一面墙,七十二块小屏幕,每一块都亮着,照出空荡荡的展厅、走廊、停车场,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陵墓。她知道陆峥在地下。她知道地下三层有一个不该存在的空间。她知道今晚不会太平。但她不能下去,她的位置在监控室,任务是盯住地上部分,确保没有第二批人从地面潜入。
从凌晨两点三十五分开始,陆峥的通讯就断了。
不是设备故障——她检查了三遍通讯链路,信号强度满格,加密通道畅通。是他自己关掉了耳麦。这很陆峥。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主动切断通讯:他需要绝对安静,或者他不想让别人听到接下来的声音。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意味着他遇到了麻烦。
“马哥,地下三层的通讯链路能不能强制激活?”她按着耳麦问。
马旭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敲键盘的背景音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:“不能。他把终端设成了被动接收模式,只能他呼我们,不能我们呼他。这是老鬼教他的——在执行敏感任务时关闭主动通讯,防止敌方通过信号追踪定位。你们组长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?”
夏晚星咬了咬牙。她当然清楚。陆峥的脾气就是没有脾气。他对谁都不发火,对谁都客客气气,跟报社同事说辛苦了大半夜赶稿子还能顺手给人带杯热茶,但骨子里比谁都独。遇到危险他第一个反应永远是把别人推开,自己往里走。上次在码头仓库他被三个人堵在死胡同里,她带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自己解决了,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,拿手帕随便缠了两圈,看见她第一句话是“你来晚了,活儿都干完了”。她当时气得想把手帕扯下来重新给他消毒,但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人小时候一定是个摔倒了从来不哭的小孩。不是不疼,是觉得哭也没人听。
“给我会展中心外围的热成像。”她说。
马旭东把热成像画面切到她屏幕上。会展中心外围很干净,几条流浪狗,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老头,还有两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。地面部分没有问题。问题全在地下。
凌晨三点整,监控屏幕上忽然闪过一道黑影。
夏晚星猛地坐直身体,鼠标飞快拖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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