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,镜片上全是手指印,但他透过那些手指印看夏晚星的目光却很清亮,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安静。他今年才二十六岁,比夏晚星还小两岁,但有时候他看人的眼神像六十岁——不是老,是看过太多屏幕,太多数据,太多人不愿意面对的东西,所以什么都懂了,什么都不说。
“夏姐,苏蔓的事,不是你的错。”
夏晚星没有回答。她把帆布包翻过来,倒出最后一件东西——一张照片,塞在夹层的最里面,被缝在里衬上,如果不是她用手一点一点摸过去根本发现不了。她把缝线拆开,抽出照片,翻过来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,七八岁的样子,坐在轮椅上,对着镜头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。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五个字,笔迹是苏蔓的,但和日记本上那种圆圆的小学生字体不一样,这五个字写得特别用力,纸背都被笔尖压出了凹痕。
“小宇,等姐姐。”
夏晚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。苏蔓的弟弟叫苏宇,她记得苏蔓提起过他——先天性肌萎缩,从小坐轮椅,一直住在江城儿童医院的康复病房里。苏蔓说,等攒够了钱,就带小宇去美国做基因治疗。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吃一碗酸辣粉,辣得直吸气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后来她没有再提小宇的事。夏晚星以为是病情稳定了,现在她知道不是——是“蝰蛇”控制了小宇的治疗费用。苏蔓不是被金钱收买的,是被亲情绑架的。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。
而她在临死之前——被阿KEN灭口之前——想的最后一件事,是这张照片。她把照片缝在包的夹层里,不是藏给国安看的,是藏给夏晚星看的。她知道夏晚星会翻她的遗物。她甚至在日记本里写满了她们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,不是记录,是告别。那些被涂黑的字,她不敢读的字,苏蔓写的时候大概也不敢让任何人看到。
马旭东的电脑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——是警报。他猛地坐直身体,镜片后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出一串指令。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,红色的光标在地图上闪烁,从江城的主城区一路缩小,锁定在江北区,再缩小,锁定在一条街,最后停在一栋楼的图标上。
“抓到了!幽灵最后一次给苏蔓发信息的信号源——江北区滨江路十九号,江城建筑设计院旧址。那栋楼废弃两年了,去年被一个叫‘盛达贸易’的壳公司买下来,挂的是仓储用途。实际用途——你看这个。”他调出一张信号热力图,屏幕上那栋楼的顶层亮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光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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