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两天,一周。一个月后,有人登门,穿着制服,表情庄重。母亲在客厅里听他们说话,没有哭,只是不停地点头。等那些人走了,母亲转过身来,脸色是灰的。
“你爸牺牲了。”
那一刻夏晚星没有哭。她只是觉得胸口有个地方空了,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。后来她才明白,那种空不是什么东西被拿走了,而是一种等待。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,明知道等不到,但还是会等。每次看到巷口有人走过,每次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,她都会不自觉地望过去。
等了十年。
现在,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。
夏明远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比她记忆里沙哑很多,像是嗓子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磨过,说出的话都带着毛边。
“晚星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顿了一下,“你长大了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,平淡得像是他们只是很久没见的普通父女。但夏晚星看见他的眼珠在灯光下动了一下,那是一种她认得的神情——他以前每次出任务回来,看她第一眼的时候,眼睛里就是这种神情。那是一种在漫长的分别里攒足了思念,但到了见面时又拼命克制住的神情。
夏晚星往前迈了一步,停下,又往前迈了一步,然后忽然加快了步子,几乎是撞进父亲怀里的。
夏明远接住她,手臂环住她的后背,很用力。她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发颤,隔着夹克,她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——不是樟脑丸,不是旧纸张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她找不到名字的味道。是父亲的味道。这个味道她在梦里闻到过无数次,现在真的闻到了,才知道记忆从来没有骗过她。
“十年。”夏晚星的声音闷在他怀里,“妈每年都给你烧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明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还是那么沙哑,“我都知道。”
他松开她,退后一步,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脸,像是要把这十年欠下的注视一次性补回来。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下来,经过眉眼、鼻梁、嘴角,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。
“眼睛还是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只是眼泪自己往外涌,她也控制不住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又擦一下,但擦不干净。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。那手帕叠得四四方方,洗得发白,边角上有磨破的痕迹。
夏晚星接过来,捏在手心里,没有用。
“我用了十年才学会不哭。”她说,“你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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