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之前,让这个人失去调度的能力。”夏晚星直起身来,把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“不用动手,只需要一个理由——比如,他擅自改动过排班表的证据被会展中心的管理层发现。由会展中心内部的人出面解除他的职务,比我们动手更安全,也更隐蔽。”
“会展中心管理层里有我们的人?”陆峥问。
老鬼从联络点分布图下面抽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。他把纸推到桌子中央。陆峥和夏晚星同时低头看,然后同时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某种微妙的光芒。
“这个人,三年前因为一桩采购腐败案被调查,是国安帮他洗清了冤屈。他欠我们一个人情。”老鬼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,“该还了。”
天亮前的最后一段黑暗里,三个人把剩下的细节逐一敲定。会展中心方圆五公里内可以调动的外围力量,老鬼重新做了一次精确的计算——不是之前估计的二十人,而是二十三人。多出来的三个人,是马旭东从高校计算机社团里筛选出来的志愿者。虽然不具备外勤经验,但可以负责外围信号监控和加密通讯的中继。老猫那边也传回了消息,他手下的几个线人愿意在会展中心周边的大街小巷里“遛弯”,帮着盯住外围可能出现的目标车辆。陆峥听完只说了一句“欠他一顿酒”,夏晚星在旁边补了一句“两顿”,剑拔弩张的房间里终于有了第一声低低的笑。
凌晨五点半,夏晚星把所有人面前已经凉透的茶倒了,重新烧了一壶水。水烧开的咕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,白色的蒸汽从壶嘴里喷出来,模糊了窗户玻璃上的雾气。她给陆峥倒了一杯热茶,这次是红茶,茶汤是深琥珀色的,在黑夜里冒着热气。
“我小时候,我爸也经常这样彻夜布置行动方案。”她捧着茶杯坐回椅子里,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,像是从某个很深的记忆里捞出来的,“他有一个习惯,方案写完最后一个字,一定会泡一壶茶,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慢慢喝。我妈说他是在等天亮。天亮之后,方案就不再是纸上的东西了,是真实的行动,是用命去兑现的承诺。”
陆峥端起茶杯,茶的苦香溢了满室。他想了想才慢慢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也比平时慢:“我父亲也是。他在我十岁那年牺牲。牺牲前最后一次回家,半夜里也是这样一壶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。我当时不懂,后来懂了。”
他没有说“懂了什么”。但夏晚星听懂了。
老鬼坐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张会展中心的平面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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