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。
“找这个人。他会带你进去。”
夏晚星低头看纸片。上面写着:“何秋生。市第三医院档案室。”
“他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档案管理员。”老猫说这句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至少表面上是。你们的人。”
夏晚星把纸片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她没有多问。在这个行当里,有些信息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——一个名字,一个地址,一个接头暗号,就够了。剩下的,靠自己。她转身走进夜色里,油纸伞的伞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,发出脆生生的声响,像一滴雨落进了井里。
老猫站在茶馆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江面上又起了风,把他面前那壶凉透的铁观音吹得微微晃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壶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老夏,你女儿比你还不要命。”
然后他关了门,把卷帘门拉下来,锁好。楼上那只黄猫从窗台上跳下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
江城的市第三医院在北郊,离市中心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。夏晚星没有开车——开车太显眼,容易被追踪。她拦了一辆夜班出租车,在离医院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,剩下的路自己走。医院的正门已经关了,只剩急诊通道还亮着灯。她没有走正门,绕到了医院后面的职工通道。通道的铁门虚掩着,门卫室里没有人,只亮着一盏日光灯,灯光惨白,照得地上的瓷砖反着冷光。
档案室在医院的地下一层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两侧的墙壁上贴着瓷砖,白得发青,像是太平间里的那种白。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很轻,但在这样的环境里,轻也会被放大。她走到档案室门口,门是老式的木门,上面挂着一块掉了漆的铁牌——“档案室”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她敲了三下。
没有回应。她又敲了三下。
里面传来一个声音,苍老而沙哑,像是被烟草和岁月磨了很久的砂纸:“门没锁。”
她推门进去。档案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,整层地下室都是。一排排铁质档案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,架子上的档案盒排列得密密麻麻,每一盒的脊背上都贴着编号标签,红底黑字,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老化后特有的酸味,还有一种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。
在档案室的最深处,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下,坐着一个老人。他大概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梳得很整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工作服上的铭牌写着“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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