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会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那声音的节奏和频率与她记忆中父亲推过的旧自行车后轮完全一致。父亲当年故意在自行车后轮装了一个松动的挡泥板,吱呀作响,作为暗号的一部分。老鬼连这个细节都记得。
她把手里的包子袋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,拎着环保布袋,保持着均匀的步速,跟在那辆平板车后面,始终隔着三个摊位的距离。平板车拐进了一条窄巷子,这条巷子在市场的最深处,两边是已经废弃的老铺面,铁卷帘门上锈迹斑斑,以前卖活禽,后来禁止活禽交易之后就空置了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生石灰气息。老鬼停下车,弯腰整理车上的大葱,用粗糙的手指掐掉黄叶,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夏晚星走到他旁边的铺面门口蹲下来,把环保布袋放在脚边,假装系鞋带。
“你父亲十年前在这里交给我一样东西。”老鬼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大葱,手指翻飞间,一根根枯黄的葱叶落在地上,“他说,如果他出了事,等时机到了,让我亲手交给你。我等了十年,现在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U盘。”老鬼从大葱捆里抽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盒子,动作自然得就像从菜篮子里拿出一颗土豆。他把盒子塞进夏晚星环保布袋里的那包青菜下面,“里面的加密方式很特殊,是你们家的老方法。老夏说,除了他女儿,没人能解开。还交代了一句话——‘密码是你妈的名字加上你出生的时辰’。你妈的名字你知道,你出生的时辰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,他记得很清楚。”
夏晚星的手停在环保布袋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母亲的名字。母亲在她三岁那年就走了,不是牺牲,不是失踪,是病逝,肝癌晚期,从确诊到离世只有四十七天。父亲那四十七天里瘦了二十斤,她那时候太小,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,只记得父亲在葬礼上抱着母亲的遗像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来吊唁的人都走光了,他还站在那里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在微微抖动。现在父亲用母亲的名字做密码,把十年前就该交给她的东西,封存在一枚U盘里,藏在这个菜市场最深处的巷子里。这是一个丈夫对亡妻最后的思念,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托付。
“老鬼叔,”她把布袋的拎手攥得指节泛白,“他……我爸还说了什么?”
老鬼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的帽檐压得更低了,但夏晚星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是一个人在忍眼泪时才会有的颤抖。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行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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