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情切成一半亮一半暗,“张敬之坠楼的前一天。有人以他的名义向一个境外账户汇了一笔钱,金额是五十万美元。汇款人签名被加密了,我爸的备注里写——‘需张敬之虹膜+声纹双重验证’。也就是说,汇这笔钱的人,不仅知道张敬之的银行密码,还拿到了他的眼睛和声音。”
陆峥靠在铁壳船的锈迹上,江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眉毛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从没人问过的问题:“张敬之遗体火化的时候,谁签的字?”
夏晚星夹着烟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“林小棠。”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疲惫。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,是精神上的——一个人发现自己信任了那么久的同伴竟然是敌人时,才会有的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倦意。“沈知言的助手,老鬼安插的贴身保镖。当时沈知言在医院抢救,林小棠以‘家属不在、由单位代为处理’的名义签了字。”她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,展开,是一份火化证明的复印件,最下方的签字栏里,林小棠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刻意的平静。
“她签的是火化同意书,但签完字之后推遗体进火化炉的人不是她。殡仪馆的记录显示,当天值班的火化工是一个叫‘阿明’的人。而这个阿明,在火化完成之后的第二天就辞职了,理由是老家有事。我让马旭东查了他的身份信息——身份证是假的,照片倒是真的,但那张照片跟我们在会展中心外抓到的阿KEN用的是同一张脸的镜像反转。同一个黑市办证团伙出的货。”
陆峥看着那张火化证明,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把所有碎片拼接在一起。林小棠,一个跟了他们整个任务周期的人,参与过每一次作战会议的旁听,知道每一个线人的代号和联络方式。她平时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拿着沈知言的公文包跟在后面,安静得像一道影子。谁会怀疑一道影子呢?可如果连影子都不可信了,那还有什么值得信?
“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‘幽灵’的人。”陆峥的声音很冷,冷过深夜江边的风,“老鬼把她安插在沈知言身边,我们以为她是自己人,其实她是‘幽灵’安插在沈知言身边的第二道锁。张敬之发现了林小棠的问题,林小棠就把他推下了楼。然后以家属不在为由签字火化,再安排自己人做火化工——遗体一进火化炉,所有证据就都化成灰了。”
“那笔五十万美元的汇款,是‘幽灵’给林小棠的‘奖金’,还是给火化工的‘封口费’?”夏晚星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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