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沈知言按照假行程去参加学术会议。陈默的人在半路设伏,结果扑进了一个空车里。与此同时,陆峥带人抄了陈默设在码头的联络站,缴获了整套通讯设备和一份尚未销毁的潜伏人员名单。苏蔓的名字不在上面——她的代号被单独写在另一页纸上,标题是“雏菊,待清除”。
她看到那份名单的复印件时,已经是第四天晚上。陆峥通过老猫把照片发给了她,附了一句话:你还有十二个小时。陈默已经接到了清理指令。
十二个小时。
她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。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,打在雨棚上噼里啪啦地响。她翻出一本旧相册,里面是她和夏晚星的合照,大学四年攒下来的,从军训到毕业典礼,从食堂到图书馆。夏晚星永远是笑着的那一个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让人看着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。她翻到最后一页,是毕业那天拍的——两个人站在校门口,夏晚星搂着她,对着镜头做鬼脸。她本来也想笑的,但那天她刚接到家里的电话,说弟弟的病情恶化了。所以她没笑出来,嘴角翘着,但眼睛里全是空。
夏晚星当时什么都没问。只是搂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点,指甲掐进她的肩胛骨,疼得她差点叫出来。后来夏晚星说,疼就对了,疼了就顾不上难过了。
她合上相册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对方接了。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夏晚星的声音传过来,又轻又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我知道你会打来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你知道多久了?”
“从你第一次问我要沈知言的病房号那天开始。”夏晚星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苏蔓听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疲惫,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地方,“你那天穿的鞋,鞋底有码头的泥。那个码头,半年前就封闭了。只有陈默的人会把车停在那里。”
苏蔓闭上眼睛。她想起那天她问夏晚星要病房号时,夏晚星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把号码写在一张便签上。便签背后印着一只卡通小猫,那是夏晚星大学时最喜欢用的便签纸,她买了十本,用了四年。她给苏蔓写病房号的时候,用的是同一款便签。
她给了苏蔓最想要的。同时也给了苏蔓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?”苏蔓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夏晚星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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