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近距离内被激活时发出的频率脉冲。苏蔓听到那个声音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。那是夏晚星身上那个加密通讯器的待机唤醒音。她曾经在行动中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声音,每次响起,夏晚星都会走到角落去按一下耳机,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条新的指令和一双更亮的眼睛。
她在附近。
苏蔓没有转头去看窗户。她只是看着阿KEN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像霜降那天她剥橘子时溅出来的油雾,落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,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。
“你还记得去年秋天,那个在火车站旅馆里被清除的叛逃者吗?”
阿KEN没有回答,但他握着钢丝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。那是他的本能反应——当他听到一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时,他的身体会先于大脑进入戒备状态。
“当时你们给我的情报是错的。那个人不是‘蝰蛇’的叛逃者,他是国安的双面线人。他手里有一份名单,名单上有‘蝰蛇’在江城的潜伏人员的真实身份。”苏蔓靠在沙发背上,姿态很放松,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我替他改了死因,然后把他藏起来的名单取走了。那份名单上,有你的安全屋地址。”
阿KEN的眼睛,终于动了一下。不是惊讶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渐渐凝固的东西。像水面在降温之后结出的第一层冰。
“那个安全屋里,今天有客人。”
门,被从外面踢开了。不是破门锤,是一脚精准踹在锁舌位置的军用正蹬。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茶几上的水杯跳起来,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陆峥站在门口,身后是三个全副武装的国安行动队员,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,正在封锁楼梯和电梯。
阿KEN的身体在门被踢开的瞬间做出了反应——他向苏蔓扑过去,钢丝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。他的速度极快,快到苏蔓只来得及看清他手腕上那道旧伤疤。那是他十八岁杀继父时留下的,继父在断气前用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腕,抓得很深,伤到了筋膜。那道疤是他所有故事里唯一真实的东西。而真实的东西,往往最致命。
苏蔓没有躲。她直接扑向阿KEN,双手死死抓住他握钢丝的右手腕,指甲掐进那道旧伤疤里。阿KEN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钢丝在距离苏蔓脖子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。苏蔓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,但她没有松手。她知道自己只需要撑三秒。
第一秒。陆峥冲了进来。
第二秒。枪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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