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手势。
柳树。铁盒子。相册。夏晚星教她认星星的时候说过——天上最亮的那三颗星叫猎户座的腰带,你只要找到它们,就不会迷路。
她不知道夏晚星有没有看到她的手势。她只知道那只手最后被人握住了。那只手很暖,和大学时替她剥橘子的手一模一样。然后她笑了。嘴角微微弯起来,很浅,浅到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能看到。但她笑的时候,窗外的江风忽然大了起来,把窗帘吹得鼓起来,米黄色的雏菊图案在风中翻飞,像有一片花田在凌晨的江风中开了。开了,就落了。
陆峥跪在阿KEN身边,用手铐把他的手腕铐在暖气片上,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手轻轻按在夏晚星的肩上。夏晚星蹲在苏蔓面前,握着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手,没有哭,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,握得很紧。她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声音太低了,谁也听不见。
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。担架被抬上来了,医疗组的人冲到门口,一个人蹲下来检查苏蔓的瞳孔和脉搏,检查了很久,然后抬头看了看陆峥。陆峥微微闭了一下眼睛。医疗组的人站起来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担架留在了门外,开始处理阿KEN的伤口。
天亮了。江面上的雾散了,第一缕阳光从厨房那扇没有防盗网的窗户照进来,照在碎掉的水杯上,照在阿KEN留下的那道银色钢丝上,照在苏蔓深蓝色风衣上那一片还在缓慢扩大的暗红色上。袖扣还在床头柜上,银色的,背面刻着一个“陆”字,被阳光映得发亮。没有人去动它。因为那个最该来拿它的人,已经永远不会来了。
夏晚星终于站起来了。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,走到茶几前,把那份被苏蔓放在桌上的假行程表拿起来,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是在修复室里处理一页破损的古籍——不能太用力,会碎;不能太轻,会掉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陆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柳树下。”
她带头走出那扇被踢碎的门,经过走廊里沉默的行动队员们,经过楼梯转角处那块被子弹打裂的墙皮,经过楼下那棵被江风吹了一整夜的梧桐树。树下一片叶子都没有——全被昨夜的雨打落了,铺在地上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时间的尸体上。
陆峥跟在她身后。他知道柳树在哪里,因为他收到过老猫的消息——在行动开始前五分钟,老猫发来一个坐标和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铁盒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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