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哀”,没有说“她会安息的”,没有说任何一句在葬礼上会被反复念叨的话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夏晚星手里。
一枚袖扣。银色的,背面刻着“陆”。是他在苏蔓的床头柜上拿的。
“她留给你的。”陆峥说。
夏晚星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袖扣。她当然认得这东西——是上次行动结束后,她在咖啡馆替他捡起来的那枚。她当时递还给他,他说你先拿着吧,我领带上还别着一枚备用的。她以为他在开玩笑,后来发现他的领带上确实没有别备用的袖扣。他只是把那个借口说得很真,真到她没有去戳穿。
现在这枚袖扣从苏蔓的风衣口袋里,回到了她的手心。
她把袖扣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然后她弯下腰,把那个铁盒子重新埋进柳树下的土里——只埋了相册和护照。钥匙、机票、情报,全部带在身上。机票的日期是昨天。但她知道,老鬼准备的退路,从来不是为了让人离开。是为了让人有选择的余地。苏蔓选择了留下来,选择了走上那层楼,选择了在最后一刻拔出那把藏在风衣内侧的勃朗宁。
她也一样。
她站起来,把铁锹还给等在一旁的老猫。老猫接过铁锹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棵柳树下新填的土,什么都没说。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点着了,插在柳树下的泥土里。青烟在晨风中升起来,像一根正在消散的灰色的线。
“走吧。”夏晚星说。
陆峥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沿着江边的防洪堤走回城里。江风又起来了,把他们的影子吹得忽长忽短。走到码头废墟时,夏晚星忽然停下来,抬头看着天边最后几颗还没熄灭的星星。
“她找到腰带了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猎户座的腰带。三颗星排成一排。她以前总是找不到。现在找到了。”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码头的废墟里还散落着前天夜间行动的痕迹——几枚弹壳、一段被剪断的通讯线缆、一扇被撞变形的铁门。铁门上贴着陈默的通缉令,照片上他那张永远看不出表情的脸被雨水打湿了半张,看起来像是在哭。但夏晚星知道,陈默不会哭。阿KEN不会哭。所有站在对立面的人都不会哭。会哭的人,是那些站在中间的人。站在灰色地带的人。站在黑暗里却非要往有光的方向走的人。
她走到码头废墟最深处,那里有一堵半塌的墙,墙上被人用白粉笔写了两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闭着眼睛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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