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》。第二条是6月18日的深度报道:《化工厂爆炸案追踪:违规操作还是设备老化?》。第三条是6月20日的后续:《爆炸现场发现第三具遗体 市委领导慰问家属》。
陆峥点开第三条新闻,页面加载出当年的报纸扫描件。头版,大标题,配一张黑白照片——浓烟滚滚的厂房废墟,消防员抬着担架往外走,担架上盖着白布。照片边缘,几个穿白衬衫的官员正在指挥救援,其中一个人侧身对着镜头,面容模糊。
和昨晚在档案室剪报上看到的是同一张照片。
陆峥放大照片。那个侧身站立的男人,身形挺拔,穿着灰色夹克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爆炸现场,嘴微张,似乎正在下达指令。照片说明写的是:市委常委、常务副市长梁兆明(右二)在现场指挥救援。
梁兆明。陈默的舅舅。当年是他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救援,也是他后来亲自督办陈默父亲的案子,把亲妹夫送进了监狱。
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。
陆峥继续往下翻。2004年6月到8月,关于化工厂爆炸的报道有六十多篇,集中在头两个月。但从9月份开始,相关报道骤然减少,到了10月,几乎销声匿迹。他仔细浏览了8月底到9月初的几篇报道,发现一个共同点——所有报道的署名记者都是同一个人:李成儒。
李成儒是报社的老记者,去年退休了。陆峥见过他几面,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,整天戴着一副老花镜,坐在角落里改稿子。退休那天,报社给他开了个欢送会,李成儒端着酒杯说了一句话:“干了四十年记者,最大的遗憾,是有很多真相没来得及写出来。”
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说酒话,没人当真。
陆峥关掉检索系统,从通讯录里翻出李成儒的手机号。拨过去,响了七八声,没人接。他又拨了一遍,这次响到第五声的时候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声音苍老而警惕。
“李老师,我是陆峥。社会新闻部的小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小陆啊,”李成儒的声音松弛了一些,“这么早打电话,有事?”
“我想跟您聊聊十年前化工厂爆炸的案子。报社要做十周年专题。”
又是沉默。这次的沉默更长,长得让陆峥以为电话断线了。
“李老师?”
“那个专题,”李成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,像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老贾让你做的?”
“对。周五截稿。”
“你推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