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。”陈默说,“这是他的暗语。每次‘幽灵’下令处决内部叛徒时,都会在指令末尾加这五个字。江湖事江湖了。意思是——不需要组织出手,你自己动手。所以我发这五个字,他会明白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。”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陈默按下了发送键。
陆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他知道陈默不是不怕死,他只是不怕为这件事死。因为这件事——揪出“幽灵”——是他欠的最后一笔债。父亲的冤案、苏蔓的利用、高天阳的死,所有这些人命都在他心上压了太久太久,久到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了结。
当天夜里,“陈默旧伤复发”的消息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老鬼那里。老鬼在频道里沉默了几秒,然后回复了四个字——“按计划执行。”十五分钟后,蜂巢的应急医疗小组进入陈默的房间,四十分钟后,一份盖了红章的死亡证明出现在老鬼的办公桌上。老鬼低头看着那张纸,把烟头从嘴边摘下来,缓缓喷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,然后在火漆封条上盖下了自己的钢印。
凌晨三点,一辆殡仪馆的黑色面包车从纺织厂宿舍楼的后门驶出,穿过老工业区荒废的铁路道口,拐上了通往火葬场的盘山公路。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三圈,在第三圈经过一个废弃加油站时,后车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穿着殡仪馆工作服的瘦高人影跳了下来,滚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。车门随即关上,车速不变,继续朝火葬场的方向驶去。
陈默蹲在灌木丛里,听着殡仪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,被夜露打湿的树叶贴在他脸上,凉丝丝的,带着泥土和野薄荷的气味。远处江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过,船头的探照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,像一条流动的金色锁链。船尾的汽笛低低地响了一声,像是这个城市在深夜里翻了个身。
一个男人从加油站废弃的便利店里走出来,穿着和陆峥一模一样的灰布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陈默定睛一看,是夏明远。夏明远把帆布包放在他面前,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服,一个崭新的身份证,一把车钥匙,还有那本他夹了毕业照的《刑法学》——陆峥替他带出来的,书脊上那根他最习惯用的红绳书签还夹在第三百八十二条“贪污罪”那一页。
“以后你叫周平。”夏明远说,“一家私人律师事务所的资料管理员,性格内向,不太跟人说话,右腿有旧伤,走路有点跛。这是你在新城租的房子钥匙,地址在包里的纸条上,记熟了就烧掉。至于你的腿——现在还正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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