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“他不是被收买的内线,”老鬼终于开口,声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,“他就是‘幽灵’本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马旭东停下了拍投影仪的手,方卉把耳朵上的铅笔取下来,夏晚星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但很快就松开了。不是不震惊,是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已经把她的神经打磨得足够粗了。当你在同一个月里被闺蜜出卖、发现父亲假死、跟一个你喊了十年“叔叔”的人在暗巷里拔枪对峙,一个表面老实的学术助手忽然被指控为境外谍报组织的最高层,听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合乎逻辑的转折。
“证据。”陆峥说。不是质疑,是流程。他当刑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,任何结论都需要至少两条独立的证据链相互印证。老鬼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照片、文件、银行流水,还有一张泛黄的病历。方卉拿起那张病历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张敬之的病历,日期是坠楼前一周。”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,语气越来越沉,“诊断栏写的是‘早期帕金森综合征’——手抖、步态不稳、记忆力减退。这些症状会严重影响一个需要精密操作的科学家的工作能力。”她把病历放在桌上,抬头看着所有人,“张敬之在死前一周就知道自己的手开始不稳了。对于一个把一生献给‘深海’计划的人来说,这个消息比死亡更可怕。”
“‘幽灵’等的就是这个。”老鬼转过身来,指着白板上一张时间线图表。时间线从一年前开始,每一周都标注了关键事件——张敬之确诊、张敬之向国安部写信、刘鹤年截获信件、刘鹤年收到异常汇款、张敬之坠楼。“张敬之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决定交出备份数据。‘幽灵’察觉到这个动作,提前灭口。但他没有找到备份数据。那封信里只说‘数据备份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’,具体位置,张敬之没写。”
“所以备份数据还在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还在。而且藏在一个连‘幽灵’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老鬼说着,从白板前退开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完整的照片拼图。白板上有张敬之在实验室的照片,有坠楼现场的远景,有那个公文包上不起眼的血渍,还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是张敬之坠楼前二十分钟,刘鹤年独自走进科研所后门的画面。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指,点了点那张监控截图。监控时间戳上显示着晚上八点四十分。
“张敬之这个人我调查过。他做了一辈子国防科研,性格极其谨慎。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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