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还在,等灾年熬过去了,春天再来的时候,这片地就还有重生的机会。如果不留种,或者把种子吃了,那就真的是绝户了,连个念想都没了。」
余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他看着顾老,好像隐约触碰到了什麽。
留种......
把最珍贵的种子,在凛冬到来之前,藏到最安全的地方。
为了冬天过後的那个春天。
难道邵父他们的「决策体验中心」,把人送进梦网里去经受考验,就是为了在人群中筛选出一批最饱满的「种子」?
余弦在心里默默思考着,既然「留种」是为了应对灾年,那顾老所说的「冬天」,难道就是外面的这场大雨?就是邵乂乂算出的那个「陆沉沧海」的预言吗?
但种子选出来之後呢?
种子是要「藏」起来的,可人要藏在哪?怎麽藏?
「顾老,」余弦犹豫了一下,仔细斟酌着字句问道:
「所以,您和邵叔叔在做的事情......就是『留种』吗?通过那个梦网里的决策中心,挑选出一批最好的种子?」
「算是吧。」顾老端着茶杯,顿了片刻,才微微点了点头:
「不过最合适的,倒不一定是最好的。最好的种子未必能发芽,能在最恶劣的土壤里活下来的,才是合适的种子。」
余弦思索着,他联想到邵父之前跟他讲过企业破产的几种方法,这听起来......似乎更像是「资产剥离」的视角,他试探着问道:
「那......如果有些不合适的种子呢?」
「大劫将至,人力微薄,普度众生是菩萨才敢发的大愿。我们能做的,只有像当年的老把式一样,赶在大雪封山之前,把能活下去的种子挑出来罢了。」顾老抿了抿茶水说道。
余弦沉默了片刻,又紧接着问:
「那您说的这个灾年......就是指外面的这场大雨吗?」
「是,也不是。」顾老缓缓道。
「什麽意思?」余弦追问道。
「雨,只是表象。」顾老把茶杯放在桌上,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:
「一个人发了高烧,烧是表象,真正的病根在五脏六腑里。《荀子》里说,『天道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』,天地的运转都有它自己的规矩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这是一个小周期。而我们现在面对的,是一个大周期。」
「可为什麽表象是『雨』呢?这场雨背後掩藏的是什麽呢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