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还没凉。」
「谁让你准备的?」
「你妈今早说你昨天又没吃晚饭。」
「我问的是谁让你准备的,不是谁告诉你的。」
男人沉默了几秒:「我自己准备的。」
「那可真稀奇。」伦德靠着椅背,偏头看窗外,「你居然也有主动做事的时候。」
男人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,没回头:「今天在学校又打架了?」
「老师打电话给你了?」
「没。」男人道,「你袖口破了。」
伦德低头看了一眼,嗤了一声:「眼倒挺尖。」
男人又问:「为什麽打?」
「他们嘴欠。」
「说你什麽了?」
「跟你有关系麽?」
男人不吭声了。
车开出学校外街,拐上沿河大道。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,路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黄色光晕被大雨打得模糊。车里一时只剩雨刷和蒸汽机的闷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男人才开口:「下周你妈想带你去上城区见人。」
伦德皱眉:「见谁?」
「一个做教育基金的,还有个枪术教官。」男人顿了顿,「她想给你转校。」
「挺好。」
「上城区的学校不一定适合你。」
「你又懂了?」
「我是不太懂学校,」男人声音很低,「但那边的人……跟你现在碰到的不一样。」
伦德笑了,笑里全是刺:「所以你又要劝我躲,是麽?」
男人没说话。
「从小到大,你就会这一句。」伦德盯着前座靠背,声音越来越冷。
「别争,别顶,别往前冲,别得罪人,别惹事——你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,只要把头低下去,就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?」
男人握方向盘的手,指节有些发白。
「活着不好麽?」他问。
「像你这样活着?」
「像我这样,也没什麽不好。」
「没什麽不好?」伦德猛地坐直,「家里所有事都是我妈说了算,你在外面被人当司机、当跟班、当什麽都行的老好人,回家一句重话都不会说!你到底在怕什麽?」
男人盯着前面越来越密的雨线,声音有点发哑:「怕很多。」
「比如?」
「比如你出事。」
伦德怔了一下,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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