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但鞋底常沾白色消毒石灰。
仓库附近流浪汉减少。
排水沟偶尔出现腐甜气味。
有两次,药房取药点多出黑色印章纸条,纸条末端的编号,与仓库进出日期吻合。
西伦没有动。
他白天修炼,夜里看情报。
玄阴吐纳法的寒意越来越深,已经不只是流入骨髓,而像在血液里结成细密冰纹。大雷音呼吸法让他的筋肉在一次次内震中变得更强硬,锻骨铁衣的抗击打能力也继续提升。
分水天赋则在他反覆操控水缸、雨水、雾气和地下暗渠时,逐渐从粗暴的分流变成更细腻的牵引。
冬雪化了两次。
又落了一次。
数月过去,维多利亚的雾里有了湿润春意。
秋狩仍远,却已经像一枚提前上膛的子弹,被每个人放在心口。
直到某个傍晚,雷娜亲自回到府邸。
她披着破旧斗篷,脸上涂着灰,像南区随处可见的穷苦女人。可她走进书房时,眼神清亮得没有半点疲惫。
「少爷,旧绞索街动了。」
西伦从水盆前抬起头。
盆中清水一分为七,又悄无声息合拢。
「说。」
「今晚有一辆黑篷马车从第三慈善医院後门出来,没有走常规路线,绕到旧绞索街。
半个小时後,又有两个人带箱子进了仓库。其中一个穿灰色短斗篷,左腿有旧伤,腰间挂着药剂师协会的铜牌。」
雷娜把一张粗糙手绘图放到桌上。
「他们进去後,仓库外多了四名护卫。不是普通教徒,步子很稳,至少有一阶。
里面还有一个人没露面,但我听到仓库後墙有金属刮地声,像很重的箱子被拖出来。」
罗德立刻问:「出来了吗?」
「还没有。」
雷娜道:「但马匹已经换好,车轴涂过油,应该会在後半夜出发。」
西伦低头看图。
旧绞索街,皮革仓库,排水沟,废刑场,煤棚,三条可通向南区深处的小路。
「方向?」
「暂时看不出。但他们清理的是东门积雪,马头也朝东。」
东边。
不是第三慈善医院。
而是通向图索尔家族控制下的旧军械仓外圈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罗德脸色慢慢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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