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爷,可能是转运关键物品。」
「也可能是诱饵。」
西伦拿起铅笔,在旧绞索街东侧画出三处伏击点。
「但能让他们数月不动後突然转运的东西,值得看一眼。」
他放下铅笔,站起身。
「通知库梭,选人。」
雷娜点头。
「通知伦德先生吗?」
西伦沉默了半个呼吸。
然後道:「送信。」
「写什麽?」
西伦拿起挂在墙边的黑色外套。
「今晚,旧绞索街。」
夜里十一点,旧绞索街没有灯。
这里曾经吊死过太多人,石板缝里仿佛还渗着陈年血腥。废弃刑场的木架早被拆掉,只剩两根黑色断柱立在荒草中,像被烧焦的骨头。
街两侧仓库低矮破旧,窗户钉着木板,屋檐挂满冰水,风一吹,水滴落在地上,声音稀稀落落。
西伦伏在煤棚後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深色短外套,手套包住指节,黄金大枪用布包着背在身後。
短铳在左肋,镇魂钉藏在袖中,靴内薄刃贴着小腿。
库梭在他右後方,带着八名枪手分散在两边。
所有人都没有说话。
枪口用黑布缠住,避免反光。净化粉被装进小纸包,挂在腰侧。
每个人脖子上都系着浸过药水的布巾,呼吸声压得很低。
更远处,雷娜带人守着退路。
西伦闭上眼。
地下水流的声音慢慢清晰。
旧绞索街地势低,排水沟和废弃暗渠交错,污水在石板下缓慢流动。腐烂皮革、煤灰、药渣和血水混在里面,气味令人作呕。
但在这些浑浊声音里,有一股异样的滴答声。
黏稠。
沉重。
像黑色药液从容器边缘缓慢落下。
「来了。」
西伦睁开眼。
片刻後,皮革仓库东门从里面打开。
先出来的是两名提灯人。
他们穿灰色长衣,脸上戴白口罩,靴底沾着厚厚石灰粉。
灯光照到地上,雪水反出一片暗黄。
两人左右扫视,没有发现异常,便朝後方打了个手势。
黑篷马车缓缓驶出。
马蹄包着布,车轴也涂过油,声音很轻。车厢比普通货车更窄,却更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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