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窗外,夕阳正在下沉,光线穿过彩色玻璃,把他的半张脸染成暗红。
「奥罗,斩草除根不是把所有会哭的人都杀光。」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「那是屠夫,不是掌权者。」
奥罗抿紧嘴唇。
奥因继续往前走。
「杀她父亲,是因为他掌握三条私兵联络线,今夜若不死,明天就会有人以奥斯顿的名义起兵。留下她,是因为她会记得是谁饶了她的孩子。」
「可她也会恨您。」
奥因道:「很多时候,怕比感激可靠。」
他们走到西楼书房门前。
门内传来急促翻箱倒柜声。
老骑士一脚踹开房门。
里面的中年贵族正试图烧毁一遝信件,见门开,手里的火摺子掉在地上。
「奥因!你不能这样!我是图索尔主脉姻亲,我为家族管理西北粮道十七年!」
奥因走进去,弯腰拾起地上没烧完的信纸。
看了一眼。
上面有奥斯顿副官的私印。
「所以你更该明白,粮道不能握在会犹豫的人手里。」
中年贵族後退两步,肥胖脸庞剧烈抽搐。
「我可以效忠你!我可以现在就签署声明!」
奥因看着他。
「太晚了。」
「为什麽?!」
「因为你刚才第一个动作不是打开门迎接我,而是烧信。」
奥因抬手。
枪声响起。
中年贵族仰面倒下,後脑撞在书架上,书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奥罗看着那滩迅速扩大的血,喉结动了动。
奥因没有再教训他。
有些东西听再多也没用。
得亲眼看,亲手做,亲自熬过胃里翻滚的恶心,才能变成骨头里的东西。
夜色降临时,图索尔庄园已经安静下来。
不是平安的安静。
是被枪口压住的安静。
长老会七人,死两人,软禁三人,跪下两人。
主宅卫队队长被当众处决,副队长接管防务。
通讯房换人。
金库门钥匙收回。
家族印玺摆在奥因面前。
奥因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枚沉重印玺,许久没有伸手。
奥罗站在一旁,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