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後再谈价格。」
阿尔贝啧了一声。
「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」
「吃亏的人一般活不久。」
「那你最好活久一点。」阿尔贝靠回椅背,「奥因已经开始查老布兰登旧物。他查得很细,连修表匠的老婆去年在哪家诊所看病都翻出来了。」
西伦目光微不可察一动。
阿尔贝捕捉到了。
「看来我猜对了。」他低笑,「月相银髓?」
西伦平静道:「总执知道得太多,价钱会变高。」
「我不抢。」阿尔贝摊手,「至少现在不抢,你若晋升三阶,对我不是坏事。一个能牵制图索尔、黑死教和密语唱诗班的三阶,比一个随时会被人杀掉的二阶有用。」
这话说得直白。
也足够冷。
西伦合上文件。
「如果我晋升後不受控制呢?」
阿尔贝看着他:「那就到时候再说。」
两人对视片刻。
窗外雨声更密。
最终,西伦收起盒子。
「我该走了。」
阿尔贝没有挽留,只在西伦转身时开口:「门外至少有六拨人等着看你从哪里回去。图索尔两拨,贵族议会一拨,市政厅一拨,黑市一拨,还有一拨我不确定。」
「总执的人呢?」
「我不需要跟太近。」阿尔贝道,「跟太近,容易被你误会。」
西伦戴上礼帽。
「已经误会了。」
阿尔贝笑意微顿。
西伦推门离开。
走廊尽头,科琳靠墙站着,短发下的脸色仍有些苍白。昨夜那枚毒针擦过她肩头,显然不是完全无碍。
她看见西伦,抬了抬下巴。
「你胆子比报告里更大。」
西伦道:「报告一般写得保守。」
「也可能是你疯得太快。」科琳看了一眼楼下,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?外面很多狗。」
「不必。」
「别死在路上。」她淡淡道,「总执会觉得损失。」
「替我谢谢他的关心。」
「他不是关心你,是关心投资。」
「那就更该谢谢。」
科琳一怔,随即嗤笑一声,侧身让开路。
西伦下楼,穿过印刷厂大厅。
门外雨幕低垂,街面上积起浅水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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