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一道剑光切过他方才所在的位置。
矿棚立柱无声断开。
克莱门走入山谷。
雨水顺着他的斗篷边缘滴落,细剑斜垂,剑尖没有沾泥。
他看了一眼倒地的近卫,没有责骂,只道:「退後。」
还活着的两名近卫拖走伤员,迅速撤向谷口。
西伦站在水潭边,呼吸很轻。
克莱门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和左肋。
「你恢复得比我想像中快。」
西伦没有说话。
他现在每多说一个字,都是浪费力气。
克莱门似乎也不需要回应。
「但伤口没有真正癒合。」
他抬起细剑,「你在用寒息封血,用药物压痛,用精神术式维持清醒。这样撑不了太久。」
西伦终於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「你可以试试。」
克莱门看着他,忽然道:「如果你愿意交出月相银髓,向三长老低头,我可以替你求一个活口。」
西伦扯了扯嘴角。
「你信吗?」
克莱门沉默一息。
「不信。」
「那就别浪费时间。」
西伦长枪微抬。
雨滴沿枪尖滑落。
克莱门眼中露出一丝复杂。
他并不喜欢杀这样的人。
很多贵族子弟死前会求饶,会咒骂,会搬出父亲、姓氏、神明和法律。
西伦不会。
这个年轻人像一块被寒水泡过的铁,越敲越冷,越逼越硬。
若他生在图索尔,或许会成为家族最锋利的一柄刀。
可惜,他不愿做任何人的刀。
克莱门踏前一步。
剑光骤起。
西伦横枪格挡,整个人被震得後滑半丈,脚下水潭掀起涟漪。
他借水卸力,反手刺出赤星。
暗红光点刚凝聚,克莱门细剑已斜斜压下,精准打断发力节点。
西伦胸口一闷,枪势散开。
三阶的战斗经验、速度、力量,全都压在他之上。
若不是山谷地形狭窄,水潭遍布,克莱门又忌惮他临死反扑,西伦甚至撑不过十招。
第七剑,西伦肩头再添伤口。
第十一剑,黄金大枪脱手半瞬,又被他用水线强行拽回。
第十三剑,克莱门刺穿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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