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一压,整杆黄金大枪像被冰水淬过,带着一股又冷又重的气息斜斜挑起!
两人枪影交叠,脚步在方寸院中来回挪转。
一会儿像雷,一会儿像水。
赛维站在檐下,已经看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西伦的枪,狠、准、快,三阶的体魄和新生寒意让他的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逼人的压迫。
可伦德更老,更滑,更毒。
他不跟西伦硬拚蛮力,而是总能先一步看穿那股劲往哪去,然後从最别扭、最刁钻的地方插一枪进去,像一把旧刀,刀口不新,却总知道该往哪里割最疼。
转眼间,两人已经交手几十招。
西伦额前微微见汗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他已经很久没碰见这种纯粹靠枪术把自己压住的人了。
不是力量不如,不是阶位不如,而是对枪的理解,伦德仍然高他一线,甚至不止一线。
又是一记硬碰。
西伦手腕一麻,枪尖失了寸许。
「停。」
西伦呼吸略沉,收枪站定。
「看出来没有?」伦德问。
「差在哪,看出来了。」西伦道。
「说。」
「我会用赤星,但我还没真正把赤星後面的变化吃透。」
西伦看着自己的枪尖,声音平静,「我现在一旦起了杀心,枪就太早露。你能看见,所以你能拆。」
伦德这才点头,脸上终於露出点满意。
「还没蠢到家。」
他把旧枪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赤星是绝杀,不是假把式。可越是绝杀,越不能让人看见你什麽时候真想杀。
枪术这东西,说到底就四个字——藏、借、欺、断。
你以前只学会了最後那个断,所以枪一出去,人人都知道你要断命。对付弱的,够了;对付真正老辣的,不够。」
说完,伦德忽然抬枪,开始一招一式地演。
没有刚才那种杀气腾腾的快,而是放得极慢。
可越慢,越见可怕。
他把赤星之前该怎麽蓄势,枪尖怎麽虚晃,步子如何骗重心,手腕何时借力,甚至对手如果往左偏、往右退、贴身撞、抬枪架,各自该接什麽变化,全都一点点拆给西伦看。
「这一式,叫藏锋。」
「这一式,借肩。」
「这里别抢,等半拍,让他自己送上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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