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记住,枪不是死的,赤星也不是一招。它是一条线,线可以藏在雾里,也可以藏在你的退里、乱里、伤里。」
西伦一边看,一边试。
院中枪影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对抗,更像传授。
伦德的声音低沉而短促,像把自己这些年压在骨头里的东西,一点点刮下来,硬塞进西伦手里。
风吹过枯枝。
灰云压城。
师徒两人在这间不大的旧院里,来来回回,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伦德胸口起伏明显重了,左臂也开始发僵,他才终於停下,撑着枪站住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西伦立刻收枪。
「老师。」
「少来这副脸。」伦德摆了摆手,喘了口气,「还没死呢。」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本边角磨得发白的小册子,直接丢给西伦。
西伦抬手接住。
册子很薄,封皮旧得起毛,翻开第一页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迹,许多地方还有反覆修改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在无数次出枪、受伤、复盘後,才一点点磨出来的东西。
伦德看着那本册子,眼神有一瞬间恍惚,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「这是我这些年对赤星所有变化的感悟。」他说,「不值什麽钱,但值命。你拿着。」
西伦握着册子,手指微微收紧。
伦德咧嘴笑了笑,笑得有点疲惫,也有点释然。
「收下吧,或许会对你有点帮助。」
「这是我毕生的感悟了!」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远处街上传来卖汤人的吆喝,风里夹着炭烟和药味。
檐下的赛维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转过脸去,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,嘴里还低低骂了句老东西矫情。
中午时两人又坐回桌边,边吃边聊。
伦德没再讲太多枪,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三阶世界零零碎碎讲了一些。
谁能惹,谁暂时别惹,三阶以後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街头,而是那些看起来最体面的地方;有些门不是靠打能进去的,得有人引;有些资源不是有钱能买的,得先证明你有资格碰。
西伦听得很认真。
这些东西,他以前几乎一无所知。
等到天黑,西伦没有回兄弟会,就在伦德这边住了下来。
屋子还是老样子,床板有点硬,窗缝有点漏风,墙角堆着擦枪布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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