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」
「守什麽门?」
「资源的门,圈子的门,上城区的门。」
伦德声音更低。
「三阶在下城区已经能让人闭嘴,可到了四阶面前,三阶也只是有资格坐下说话,不代表一定能把话说完。」
西伦记下这句话。
「那五阶呢?」
伦德摇头。
「我没听过圣罗兰城下城区有五阶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「至少我没听过。」
这句话留了余地。
维多利亚太大。
圣罗兰城的上层更深。
有些人不是不存在,只是从不让下城区知道。
西伦端起茶杯。
茶已经凉了些。
他喝了一口,苦味在舌尖散开。
三阶。
高阶战力。
威慑。
四阶守门。
五阶无闻。
世界像一张重新展开的地图,原本清晰的街区边缘,又冒出大片灰雾。
伦德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「是不是觉得自己刚爬上一堵墙,抬头又看见後面还有山?」
西伦放下茶杯。
「至少现在看见了。」
伦德一怔,随即笑骂道:「也是,你这小子从来不嫌路长。」
赛维低声道:「路长不是坏事,怕的是有人不让你走。」
西伦看向窗外。
街角,那个伪装成病人的黑死教暗哨还在。
对方换了个位置,佝偻着背,手里捧着破碗,像是冻得发抖。
可他的呼吸太稳。
鞋底也太乾净。
西伦收回目光。
「不让,就绕过去。」
伦德挑眉。
「绕不过呢?」
西伦平静道:「那就冻住。」
午後的雾比清晨更浓。
伦德的屋子夹在两条旧街之间,墙面常年被煤烟燻得发黑,窗缝里塞着发黄的旧布,屋檐下挂着几根晾乾的药草,被潮气泡得软塌塌的。
屋内炉火烧得不旺。
但制冷器却安静得出奇。
它像一只终於不再喘粗气的老狗,守在角落,铜管上覆着均匀的白霜,内胆里保存的药剂被稳定在恰到好处的冷意中。
赛维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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