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病。
瘟疫。
痛苦。
灰白病环一圈圈扩散,所有被黑鸦女士撕碎的病胎又在雾中重新蜷缩,像永远无法治癒的脓疮。
两尊神话形态再次撞上。
没有人间意义上的声音。
可西伦的精神核心却像被巨锤敲击。
一道裂痕扩散。
又一道裂痕扩散。
他的三阶寒意在这种层级面前微弱得可怜,只能本能地护住最後一点清醒。
黑鸦女士的鸦翼被灰雾腐蚀出大片孔洞。
孔洞里滴下猩红火星,落在虚空中,又化作新的黑羽。
努尔勒斯的病环被撕裂,雾影里无数咳嗽声尖叫着湮灭,却又从伊莱的四阶屍身中挤出更多黑雾补上。
它们都不完整。
一个只是藉助骨哨和西伦躯壳降临的一缕神性。
一个只是提前破茧、寄居四阶屍体的未完全邪神雾影。
可即便如此,也足以让整座下城区在无形中颤栗。
西伦忽然看见某种规律。
黑鸦女士每一次攻击,都不会追逐努尔勒斯的雾身。
她切断的是连接。
病胎与雾索的连接。
巨眼与屍身的连接。
茧房残骸与降临痕迹的连接。
而努尔勒斯每一次反击,也不是为了击杀黑鸦女士。
它在污染西伦。
它在腐蚀这具载体。
它知道黑鸦女士不能久留。
也知道西伦撑不住。
神与神之间的斗争,最终却落在了两具残破的人间躯壳上。
西伦低头。
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像身体。
皮肤裂开,黑羽刺出,骨缝里爬满青黑病斑,右肩的旧伤重新撕裂,胸口被福尔斯重创过的肋骨一根根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。
痛。
身体在痛。
灵魂也在痛。
每一寸血肉都像被放进铁砧上反覆捶打。
可他忽然不想闭眼了。
既然要死。
至少看清楚一点。
至少把这场神战看完。
黑鸦女士仿佛察觉到他的念头,声音在他意识边缘响起。
「学不会也别硬记。」
她的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带着一点嫌弃。
「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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