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声音很快被黑色长枪钉死。
枪锋没入腐朽瘟疫的神躯深处。
黑鸦女士轻声道:「凋零。」
於是,一切开始枯萎。
黑雾不再扩散。
病胎不再重生。
灰白巨眼迅速乾瘪,瞳孔里的黑井被某种黑色火焰烧穿。
伊莱的屍身站在原地,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,从胸口开始裂成灰。
努尔勒斯未完全的雾影挣扎着想要脱离载体。
可那杆长枪钉住的不只是屍身。
还有祂降临此地的路径。
黑鸦女士抬手,从那团快速崩解的黑雾中取出几缕灰白色的东西。
像雾。
又像腐烂的丝线。
还像某种破碎的神性残渣。
她随手将其收进掌心。
随後,她回过头,看向意识深处的西伦。
「哪里有安全的地方?」
西伦已经快听不清了。
但他还是本能地想起一个地点。
不是兄弟会府邸。
不是南区据点。
不是大宇道场。
也不是林克家族。
而是伦德的庄园。
那座南郊旧院。
漏风,潮湿,破旧。
却有赛维的热粥,有伦德的咳嗽,有院子里被雨水打湿的泥土味。
西伦艰难地抬起意识中的手,指向某个方向。
黑鸦女士微微点头。
下一刻,黑暗收拢。
残墙、伦德、黄金大枪、西伦残破的人形,全部在废墟上消失不见。
旧纺织厂上空,只剩下坠落的灰。
以及一片再也没有声音的死寂。
西伦重新听见雨声时,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,还是仍在梦里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水珠沿着屋檐落下。
远处似乎有风穿过老树枝叶,发出沙哑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很熟。
像南郊旧院。
像伦德那间总有药味和旧木头味的屋子。
他想睁眼。
可眼皮像被冻住。
然後,痛苦从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不是某一道伤口的痛。
而是整具身体都在裂开。
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像被细小的刀刃翻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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