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的腐朽、黑鸦女士留下的黑羽封印、玄阴寒意,以及被强行唤醒的风暴血脉,像几条互相撕咬的毒蛇,盘踞在骨髓和精神核心深处。
稍有情绪波动,便会一齐抬头。
所以他只能冥想。
深度冥想。
不是普通的吐纳调息,而是把意识一寸寸沉进身体最深处,像在暴雨後的废墟里,用冻僵的手指清理每一块碎石。
第一天,他几乎没有动。
他盘坐在床上,伦德的遗体被安置在外间,白布盖得很平整。
窗户关着,屋里却仍有潮意从墙缝里钻进来。
西伦闭着眼,呼吸低得像将死之人。
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。
寒意沿着骨缝滑过,不再像过去那样锋利外放,而是被他一点点压进血肉内部,化作一道道冰冷的细线,缝合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每一次缝合,都会牵动黑色羽骨留下的裂痕。
疼痛先从肩胛处炸开,再沿着脊椎往下蔓延,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埋进骨头里,然後又用冰水反覆浇熄。
西伦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咬着一块乾净的布,额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,落在膝上,很快凝成一层薄霜。
第二天傍晚,他终於能睁眼。
屋内的光线昏黄,炉火被赛维重新点燃,火舌舔着旧铁炉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罗德站在门边,像一根沉默的钉子。
「外面怎麽样?」西伦声音嘶哑。
罗德立刻低头。
「政府仍在封锁旧院周边三条街,但态度缓和了许多。
教会的人撤走了一半,只留下隔离队,林克家族送来一份礼物,没有署私人姓名。图索尔家族也送来了慰问和赔偿,数额不小。」
西伦眼皮微垂。
「试探。」
「是。」罗德道,「他们想知道您是否还活着,也想知道您对他们是什麽态度。」
西伦没有评价。
他沉默片刻,又问:「兄弟会呢?」
「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全面收缩,尤里想带人来守院,被我拦下了。他现在在北区据点,情绪不稳,但还能听命令。」
「让他别来。」
罗德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西伦靠在床头,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,眼睛却很清醒。
「从今天起,兄弟会和我之间的关系要降到最低。」西伦慢慢说道。
「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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