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青筋暴起,几次落不下字。
最後,他一笔一划写道:
「可敬的会长。」
只有五个字。
写完後,他退开一步,突然抬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了一下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,在小教堂潮湿的光里哭得无声无息。
随後是莎拉。
她穿着黑裙,头发盘得很整齐,眼眶却红肿得厉害。
她走到纪念册前,手指抚过伦德的名字,像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骂她动作软、却会在训练後偷偷多塞她一块黑面包的男人。
她写得很慢。
「最好的朋友。」
写完,她俯身,将一支白色小花放在骨灰盒前。
「老东西,」她低声说,「你这次赢了。所有人都会记得你。」
教堂里没人笑。
只有赛维在角落里咬住手帕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一个又一个人上前。
有人写「我的第一位老师」。
有人写「谢谢您让我学会挨打後再站起来」。
也有人字迹歪斜,只写了一句「以後我会好好练拳」。
西伦一直站在旁边,没有动。
直到纪念册快要合上时,赛维抬起头看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他身上。
西伦沉默片刻,终於迈步上前。
他的步伐依旧很慢。
每一步都牵扯伤口,体内腐朽和寒意同时翻涌。但他没有让任何人扶,只是独自走到小台前。
骨灰盒很小。
小到让人难以相信,那个能把旧枪舞得像雷霆一样的男人,最後只剩下这麽一点重量。
西伦看着它,眼前却忽然闪过许多碎片。
雨天的旧院。
伦德咳嗽着骂他枪太直。
午後漏风的屋子里,粗糙麦粥的热气。
院中半步退的脚印。
那本旧册子被丢到他怀里时,男人故作不耐烦的表情。
西伦拿起笔。
笔尖落下时,他的手没有抖。
他写道:
「永远的老师。」
六个字落在纸上,黑得像一枚钉子。
写完之後,他没有立刻退开,而是轻轻按住纪念册边缘,低声道:「俱乐部会开下去。」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。
「只要我还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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