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浅坑没填平,昨天他看父亲耙地时就注意到那几个位置了。
"脚踩进来。"南次郎拍了拍手上的土灰,站起来。
越前往前迈了一步。拐尖戳进松软的红土里,陷下去一截。他把重心压在左腿上,右腿跟着拖过来,膝盖弯着,不敢伸直也不敢弯太多,维持在一个尴尬的中间角度。
南次郎盯着他的腿看了两秒。
"走到底线。"
越前没问为什么。他一步一步往前挪,右腿每踩一次,膝盖里就传来一声细小的"咔"。不是骨头的声音,是软组织在干涩的关节腔里摩擦。像拧一个生锈的水龙头,每转一下都有种要断裂的错觉。
他走了大概二十米。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。
"转身。"
越前转过来。南次郎站在他对面,隔了整片球场的宽度。阳光从南次郎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越前脚下。
"腿弯到你能弯的最大角度。"
越前把拐放到一边。左腿站稳,右腿慢慢弯曲。九十度。大腿和小腿之间形成一个直角。膝盖里那根筋像被人攥住往两边撕,他咬住后槽牙,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。
"就这?"南次郎歪了歪头。
越前没吭声,又往下压了一点。九十五度。疼痛从膝盖正前方往两侧扩散,沿着胫骨往下烧。他的右脚掌开始发抖,脚趾死死抠住红土表面。
"再弯。"
一百度。越前的呼吸变粗了。大腿肌肉在痉挛,股四头肌萎缩后的无力感特别明显——那块肌肉像被人挖掉了一半,剩下的部分根本撑不住这个角度。他的身体开始往左倾斜,左腿被迫承担更多重量。
"差不多得了。"南次郎说。
越前又往下压了一度。一百零一度。膝盖里发出一声脆响,像掰断一根湿树枝。疼得他眼前白了一下。
南次郎走过来。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,重心在两腿之间晃来晃去,像喝多了酒的人。但越前看得出来,他右腿落地时比左腿轻,膝盖微屈,永远不让关节锁死——这是半月板手术后养成的习惯,三十年了都没改掉。
"一百零一。"南次郎蹲下来,用手指戳了戳越前肿胀的膝盖骨边缘,"上礼拜多少?"
"九十三。"
"一个礼拜涨了八度。"
"嗯。"
南次郎站起来,双手插进裤兜。他比越前高半个头,从这个角度俯视下来,脸上的表情被阳光吃掉了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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