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面小旗帜。旁边放了一小碟柠檬汁和一撮盐。
越前第一只虾蘸了柠檬汁。
咬开的时候面衣碎了,咔嚓一声,虾肉的鲜味从碎裂的面衣缝里涌出来,热气裹着油香扑了一脸。他嚼了几下,咽了。
第二只蘸盐。
第三只什么都没蘸,直接咬。
第四只、第五只、第六只。
他吃虾的速度不快不慢,每只都嚼得很仔细,不浪费一点肉。伦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,筷子搁在碗边,自己没怎么动,就那么看着。
菜菜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伦子,小声说:"妈,你别盯着了,他又不是小孩子。"
伦子收回目光,夹了一筷子腌萝卜,放进自己碗里。
第七只虾。
越前伸手去拿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碟子的边沿。碟子被碰得转了一下,柠檬汁碟跟着晃了晃。他把虾拿起来,剥了两口,忽然停下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
日历还挂着。十七号的格子里,红圈旁边那行小字——"今天晚饭有炸虾"——从饭厅这个角度是看不清的,太远了,字太小。但他知道那行字在那里。
他把第七只虾吃完了。
壳堆在碟子边上,整整齐齐的,像一排缩小版的骨架。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,手纸巾上沾了油渍,黄黄的,一圈一圈的。
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。
南次郎在吃自己的饭。老头子吃饭的时候不说话,这是几十年的习惯,嘴巴只管嚼和咽,不负责社交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T恤,领口松了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块晒斑。头发白天梳过了,没有早上那么翘,但还是有两撮从耳朵上方支出来,倔强地保持着四十五度角。
表姐的小孩终于忍不住了,放下筷子,指着越前的腿:"哥哥,你的腿怎么了?"
越前看了他一眼。"摔的。"
"疼吗?"
"不疼。"
小孩又问:"那你为什么不吃第八只?"
越前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剩下的虾。五只已经吃完了,壳堆在那里。碟子中间还剩五只——不对,是剩五只,他吃了七只,一共十二只,减去他吃的七只,剩五只。数学没错。
"饱了。"他说。
"我都能吃八只。"小孩说。
菜菜子笑了一声。
伦子没笑。她站起来收碗,路过越前身边的时候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,很轻,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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