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微甜的气,还有一种铁锈似的腥——也许是血,也许是错觉。他眨了眨眼,睫毛上粘了土,视野变得模糊。
拍子躺在不远处。拍网歪了,几根线松垮地垂着。
他盯着那颗滚到发球区线旁边的网球。球也脏了,沾了红土,白色的绒毛变成暗红色。
远处,寺庙的钟响了。闷钝的一声,拖着长长的尾音,散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越前用拍框撑着地,慢慢坐起来。右膝的护具歪了,绑带松开一截。他把它扯下来,扔在一边。膝盖露出来,皮肤上是刚才摔倒时磨出的红痕,还有旧伤留下的、颜色略深的一块淤青。他用手捏了捏膝盖骨下方,肌肉很硬,缩成一团,但里面是空的,软的,像捏着一个还没填满东西的布袋。
他捡起那颗脏网球。握在手里,毛毡粗糙地硌着掌心。
发球。
连拍子都碰不到球。
他把网球塞回口袋。口袋里已经有两颗球了,一颗旧的,画着笑脸;一颗新的,昨晚父亲放在网柱上的。三颗球挤在一起,鼓鼓囊囊。
他拄着拍子站起来。右腿使不上力,重心全压在左腿上,站得歪歪扭扭。晨风从球场边的树丛里钻出来,凉飕飕的,吹在出汗的后颈上,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工具房的门还是关着的。
越前站了一会儿,拍子撑着地,额头的汗混着红土,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汇聚成一滴,砸下来,落在拍柄上,洇开一个深色的点。
他抬起右手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没擦干净,土和汗混在一起,涂成了花脸。
转身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拍子拖在地上,在红土上划出一道歪斜的、断断续续的线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。
发球区线旁边,那颗被他抛弃的网球,孤零零地躺在那儿。更远处,他刚才摔倒的地方,红土被压出一个人形的浅坑,边缘模糊,很快就会被风吹平,被露水浸软,消失。
他转回头,继续走。
膝盖又开始疼了。这次不是剧痛,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酸胀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弥漫到整条腿。他咬着下唇内侧,用牙齿碾着那块软肉,尝到一点铁锈味。
拐过屋角,他看见伦子站在后门廊下。她穿着家居服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,看见他这副模样,脸色变了。
“龙马!”
她快步走过来,杯子塞进一只手里,另一只手伸过来扶他的胳膊。越前避了一下,没避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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