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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球场了?”她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急,“膝盖怎么样?肿了没有?疼不疼?”
越前没回答。他从她手里接过那杯东西——是温水,杯壁摸着暖手。他喝了一口,水有点甜,加了蜂蜜。
伦子蹲下来,撩起他的裤腿看膝盖。皮肤上的红痕和淤青让她倒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弄的?”
“摔了一跤。”越前说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是让你这几天别去球场吗?”伦子的眉头拧得很紧,“柴崎医生怎么说的?不能做剧烈运动,不能跳跃,你刚才是不是跳了?”
越前把裤腿放下来。
“老爹呢?”他问。
伦子愣了一下,才回答:“去寺庙了。早上走的。”
越前点点头,拄着拍子往屋里走。伦子跟在后面,嘴巴张了张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去厨房。
他走到楼梯口,停下来。
口袋里的三颗网球硌着大腿。旧的那颗,画着笑脸的,硬邦邦的,毛毡几乎磨平了。新的那颗,还有些弹性。还有刚才捡回来的那颗脏的。
他想起凌晨两点多被击球声吵醒时,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的父亲的背影。月光下,赤裸的上身,肌肉线条分明,每一次挥拍都精准地落在墙上同一个点。一百三十七下。然后停下来,扶着膝盖。
那个姿势。
和他刚才摔倒后趴在地上时,无意识蜷缩起来的右腿,角度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上楼,回到房间。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。右腿伸直,左腿曲着,拍子扔在一边。
从口袋里把三颗网球都掏出来,放在膝盖前面。
旧的那颗,笑脸已经看不清了,只剩两道弯弯的、褪色的弧线。
新的那颗,笑脸画得工整,眼睛是两个圆点,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刚捡回来的那颗,脏了,红土把白色绒毛染成铁锈色,什么图案也看不出。
他伸手,把三颗球排成一排。从旧到新,从干净到脏。
发球。
连拍子都碰不到球。
他仰起头,后脑勺抵着门板。木头的凉意透过来,压着发热的头皮。
窗外,天光大亮了。能听见鸟叫,远处有车开过的声音,还有伦子在厨房里走动、
脸朝下趴在红土上,越前龙马闻到了铁锈的味道。
不是血。是红土被翻开后裸露的那种涩,像舔了一下生锈的铁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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