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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把烟从唇边拿下。
“今天人多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喊,却压过了夜风。
“正好。”
人群里一阵轻微骚动。
孔伯约被徐春花扶着,腰还直不起来。
他碎了一片镜片的老花镜挂在鼻梁上,脸色发白,却还是竖起耳朵。
郑强握着枪,眼里全是火。
大壮站在苏云身侧,胸膛起伏。
马胜利拄着拐杖,脸上皱纹绷得像刀刻。
苏云夹着烟,眸光微闪。
“七队医疗站开门,是给老百姓治病救命的。”
“不是给谁逞威风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当着全公社乡亲立一条行医铁律。”
台阶下,有人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。
“苏大夫,你说,俺们听着。”
“对,苏大夫你说。”
苏云神色淡然。
“第一。”
“看病按规矩排队。”
“急症优先,重症优先,孩子老人优先。”
“谁敢插队,谁敢仗着拳头硬欺负病人,先滚出去。”
人群里不少抱娃的大娘,眼眶一下红了。
刚才那被踹倒的大娘哽咽着点头。
“这规矩好。”
“苏大夫心正。”
苏云继续开口。
“第二。”
“穷苦人家没钱,不是不治。”
“药费能用工分抵。”
“也能用粗粮、鸡蛋、柴火抵。”
“实在揭不开锅的,先记账。”
“七队医疗站不干见死不救的事。”
这话一落,台阶下瞬间炸开低低的哭声。
一个背着老娘的汉子嘴唇一抖。
“苏大夫,这话当真?”
苏云看向他。
“我说的话,孔会计记账。”
孔伯约一手扶腰,一手赶紧摸账本。
“记!俺记!”
徐春花抹了把眼角。
“谁敢赖账,俺徐春花第一个骂死他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,又有人哭。
这个年月,最怕的不是穷。
是穷到病了只能等死。
苏云这句话,相当于给十里八乡的穷人留了一口气。
可下一瞬。
苏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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