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呼喊,尽可能聚拢还保有建制的士兵。他不再徒劳地死守这座已经守不住的营垒,带着残存的部众,向着淮水上游方向后撤。
不多时,寨门被撞木彻底撞开,潮水般的秦军涌入营寨。
寨墙多处崩塌,数不尽的秦军锐士踏着尸身涌入营中。楚军防线彻底崩碎,士卒再无战心,没人再顾得上列阵御敌,人人转身向着后方旷野狂奔逃命。
数里之外,楚军五千驰援骑兵刚刚疾驰到位。
骑士尽数勒住战马,原本依照将令,准备弃马持盾、徒步奔赴滩营助防。可阵型尚未站稳,前方的浓雾之中,骤然冲来黑压压的溃兵洪流。
尘土飞扬,人声嘈杂,丢盔弃甲的楚军士卒,狼狈奔窜,源源不断从骑兵阵列的缝隙中穿过,头也不回地向后逃窜。
统领骑兵的楚将心头骤然一沉,当即喝令全军列阵戒备。
两侧骑士齐声呐喊,声浪穿透纷乱的人流:“止步结阵!勿要乱奔!稳住阵脚!”
可任凭骑兵如何嘶吼阻拦,终究拦不住崩盘的大势。
区区五千轻骑,本是驰援先锋,兵力单薄,晨雾笼罩河面滩头,视线模糊不清,谁也不知道秦军究竟登陆了多少人马、布下了几层防线。
前方是未知的强敌,眼前是溃散的友军。
骑兵将士纵然有心杀向前线,此刻也不敢贸然突进。
无奈之下,骑兵只能守住阵脚,眼睁睁看着无数残卒从身前掠过,一路向后奔逃。
这群溃兵足足奔出数里,奔得人困马乏、双腿发软,终于在旷野尽头,撞见了黑压压的大军阵列。
是项燕驰援的三万申息精锐步卒。
这支楚军主力,是淮北防线的压箱底精锐,甲胄齐整,戈矛如林,阵型严密如铁墙,一步步稳步推进,丝毫不见慌乱。
望见后方这支整装待战的主力大军,一路亡命奔逃的溃兵,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狂奔的脚步渐渐放缓,慌乱的嘶吼慢慢平息。
各级军侯、队将立刻奔走呼喊,四处收拢残兵。
散乱的士卒纷纷靠拢集结,原本溃散的人流,一点点聚拢成零散小队,总算勉强稳住。
旷野之上,楚军前后分层而立。
前方是立足未稳、惊魂未定的五千骑兵与收拢中的溃兵,后方是三万森严列阵、杀气内敛的申息主力。整条楚军阵线,彻底定格。
而淮水南岸的滩头营寨之内,取胜的秦军,没有半分追击冒进的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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