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刚才闻到的味道,是新榨油的生味,不是假味。你当众造谣,损人名誉,按律当罚。”
钱万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哑口无言。
周老先生话锋一转,又看向王小二:“王小二,你卖油为生,扁担断了,油洒了,这是天灾。但你为何不先在自家门口检查扁担?为何非要挑到两县交界才断?这其中,有没有想利用两县官府互相推诿,好赖掉这桶油的心思?”
王小二额头冒汗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?”周老先生拿起那根断了的扁担,指着上面一道明显的裂痕,“这裂痕早已存在,你平日里只顾埋头赚钱,懒得修补,这才导致今日之祸。这叫‘疏忽之过’。若非钱万三路过,这油洒在街上,脏了路面,影响了行人,难道不要赔礼道歉吗?”
王小二羞愧地低下头:“老先生教训的是。”
周老先生环视众人,缓缓说道:“这桩案子,看似是王小二与钱万三的纠纷,实则讲的是‘信’与‘勤’的道理。经商者,信为本,钱万三无中生有,失了‘信’;做工者,勤为径,王小二疏于检视,失了‘勤’。两者皆有错,两者皆该罚。”
第四章 借油还油
怎么罚?周老先生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法子。
“钱万三污蔑好人,罚他出钱,请全镇百姓吃一顿‘香油面’。”周老先生说,“但这面里的油,必须用王小二剩下的油来炸浇头。一来赔礼,二来也为王小二扬名。”
他又转向王小二:“你疏忽大意,险些酿成大祸,罚你义务为街坊修补一个月的扁担、箩筐。而且,你洒在地上的油,虽已渗入石板缝隙,但并未消失。你需在今日之内,用草木灰将地面擦拭干净,不可留一丝油腥。否则,雨水一冲,油流入河中,会毒死鱼虾,那便是造孽了。”
众人一听,无不拍手称快。
钱万三虽然心疼银子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只得认罚。他让人从店里搬出面粉、蔬菜,又让伙计把王小二剩下的油全买了,当场支起大锅,炸起了葱油浇头。香气四溢,整个三不管镇都弥漫在油香里。
王小二也没闲着,找来草木灰和刷子,趴在地上,一点一点地把青石板缝隙里的油渍刷洗干净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石板上,和残留的油混在一起,闪闪发光。
周老先生站在街中间的界碑上,看着这一幕,对身边的两个差役说:“二位请看,这道理啊,就像这阴阳街。东边有东边的规矩,西边有西边的法律。但人心,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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