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田洋子站在院子中央,借着火把的光把前后左右都扫了一遍。
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草有半人高,风一吹沙沙作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。
几间正屋的门都敞着,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大半,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,把地上照得一块亮一块暗。
“搜!每一间屋子都给我搜!”
她把手一挥,身后的特高课成员像蝗虫一样涌进了各个角落。
脚步声、翻箱倒柜声、门窗开合声响成一片。
有人踢翻了地上的破罐子,坛坛罐罐碎了一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有人被绊倒了,嘴里骂着脏话,有的被灰尘呛到,“哐哐”直咳嗽。
几分钟后,两个穿黑衣服的特务从西边的偏房里拖出两个人来。
一个高瘦,一个矮瘦,都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,棉絮从破洞里翻出来,灰扑扑的,像一团团发了霉的棉花。
头发打着结,脸上糊着黑灰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高瘦那个光着一只脚,脚底板黑得像从煤堆里刨出来的,另一只脚上拖着一只磨穿了底的布鞋。
矮瘦那个倒是两只鞋都穿着,但两只不一样,左脚是一只破旧的黑色布鞋,右脚是一只灰扑扑的胶鞋,鞋带还是用麻绳代替的。
“报告课长,在偏房发现的,正在睡觉。”
特务把两个人推到南田洋子面前。
两个人低着头浑身发抖,肩膀一耸一耸的,谁也不敢看她。
南田洋子走到高瘦那个面前,盯着他那张糊满黑灰的脸看了好几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高瘦的抬起头,嘴巴张了张,露出几颗缺了角的黄牙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叫王二狗。”
“你是红党?”
王二狗愣了一下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红……红党?长官,小人不是红党,小人是要饭的,天天在这破房子里睡觉,哪知道什么红党绿党……”
旁边矮瘦的那个突然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比王二狗还茫然。
“长官,你们是来抓红党的?红党是不是很有钱?小人要是红党,还用得着在这破房子里睡觉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满是破洞的棉袄,又看了看南田洋子身上那件熨得笔挺的呢子大衣,咽了口唾沫。
南田洋子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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