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,码头上已人影幢幢。四大粮商的人手持契书,在昌兴银号昏暗的灯下完成最後交割。
苏文哲面无表情,仔细验过一叠叠盖着鲜红押记的田契、盐引、当票,确认无误。而仓库之中四大粮商也都派人验过货了,钱货两讫。
「东西都在黄埔码头的几个仓库之中,你们快点搬走,到时候出了什麽问题概不负责。」
看着交易完成苏文哲直接离开,少东家也不免有些不安,朝着几位问候:「我怎麽感觉有点不对劲,是不是太顺利了?」
「管他呢,快点让人把货搬到我们的仓库,大不了安排多几个人看着就是了。」
「我们哪还有仓库放这麽多?」
鬼佬见到广州粮价暴涨自然是懒得再运去上海,直接就在这里交接了,他们这些天为了控制粮价也在疯狂收粮,仓库自然是装了不少了。
「不是还有一个地方吗,那些贱民想要动官仓可就是死路一条。」
这话一出几人都反应过来,现在哪里还有空仓,也就是官府的常平仓了,正好填进去装装样子,而且还有士兵看守。
这个决定得到一致同意,很快也就动了起来,於是,四大粮商将刚吞下的昌兴粮,一车车、一船船,明目张胆地填进了曾被他们暗中搬空的广州府常平仓。
披着官袍的仓管收了钱,只当未见,青条石垒砌的仓前,绿营兵丁拄着破旧鸟统,成了私人粮库的看门狗。
天亮之後开市,果然各种消息就像是积攒已久那般爆了出来,米价仍在疯涨,只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陷入到绝望的麻木之中。
本来就吃不起,你五两还是五十两已经没差别了,但饥饿不会消失,吃不饱的人会做什麽谁都不知道。
阴暗潮湿的陋巷里,饥肠辘辘的流民们聚在一起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,疯狂不会无故消失,只会积攒。
而一场更大、更混乱的风暴,正在广州城的上空,无声地酝酿着。
晨光熹微,刚从码头撤回的夥计们却愁眉苦脸,蹲在檐下闷声不响。苏文哲回来,见状皱眉:「这是怎麽啦?一个个垂头丧气,没吃饱饭?」
「掌柜的,我们怎麽能把米全都给那四家粮商呢?我们还开不开铺了?」
「我们倒是能吃饱,可是看着那些街坊饿到吃鱼鳞、草根我们————」
有人从利益角度出发,也有人看不得如此混乱局势下的惨状,反正工人不理解为什麽要这麽做。
对此也就只能安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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